那小太監忙上前行禮:“見過貴妃娘娘。奴才叫小福子,在李禦廚身邊伺候,適才受命送些桂花糕來,不想一來就迷了路,一不小心打翻了食盒......冒犯了貴妃娘娘奴才罪該萬死!”
“罷了罷了,娘娘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追究了。”
這時蘭兒找了過來:“娘娘!您怎麼單獨先走了?這要是……”
易皎琪一擺手:“先別說了,帶這位公公出去吧,記得別引起別人注意。”要是被人發現他打翻了糕點,這新人小太監隻怕逃不了一頓毒打呢。
蘭兒瞥眼看見那打翻在地的糕點心下了然,她家小姐還真是爛好人。“是。這位公公請跟我來吧。”
小福子當即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易皎琪的興致,她伸了個懶腰:“喲西~~曬太陽走起~~”
兩個月後,太後生辰,宮中大擺宴席。連被皇上“冷落”數月的貴妃易皎琪也受邀出席。畢竟,麵上,她還是三妃之一,雖不受寵,又飽受非議,皇上卻未曾削減她的妃級俸祿。對此宮中眾人雖有微詞,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圍獵一事,並無確切證據。
生辰晚宴,太後居正位,皇上居左,因未封皇後,右邊位子空著。以下是三妃,再下眾人按品級依次坐。
太後舉杯道:“白天已宴過群臣,此刻算是家宴,大家莫要拘束,都隨意些吧。”
“是,太後。”眾人仍規規矩矩地道。太後無奈地笑著搖頭,眼神中卻頗為滿意眾人的恭敬。
三妃之中,年紀最長的德妃恬靜淡然,婉妃美目流轉間華貴極妍,而分位最高的貴妃穿著規規矩矩的貴妃裝,神色間是掩也掩不住的疲態,想來從寵冠**瞬間到無人問津,這小小年紀的易皎琪再囂張,也扛不住那種失落感吧。
太後挑眉一笑,與婉妃交換了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德妃冷眼看這兩人眼神交流,未作表態,倒是吩咐身邊的宮女將自己麵前一盤清蒸鱸魚送到貴妃那兒。易皎琪正晃神,突然收到這份禮物,抬眼向德妃看去,感激一笑,想來自己這副疲態裝得還不錯,竟從德妃那兒騙了道好菜補身子~~
蘭兒將魚肉分成小塊挑了刺送上,她剛舉起銀筷吃了一口,突然覺得胸中一陣惡心,正好此時歌舞將歇,她的幹嘔聲立刻清晰無比地傳進了離得近的太後皇上三妃耳中。
“喲,妹妹怎的如此失態啊。”婉妃當即諷刺道。
易皎琪慌忙起身道歉:“想是近日腸胃不適,擾了大家雅興,琪琪還是先告退吧。”
“慢!”太後突然開口,眼神複雜地看了易皎琪一眼,道:“貴妃身體不適,還不快去請太醫。”
於是眾人一頭霧水中,太醫也忐忑不安地趕來為易皎琪把脈。
半晌,鬆了口氣道:“恭喜皇上,貴妃娘娘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易皎琪和夏銘聞言俱是一喜,但隨即臉色慘白!
婉妃當即大喊:“不可能!皇上都數月不曾寵幸過她了!”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母後!這……”夏銘正欲解釋。
“皇上想說什麼?”太後好整以暇地道。
夏銘突然止住。耳邊不期然響起小蝶的話。是犧牲她,還是自己的皇位?
太後見皇上不語,諷刺一笑——你的愛情也不過如此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傳哀家旨意,貴妃易皎琪行為不檢,即日起虢奪貴妃之位,打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