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到底想做什麼,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現在有了就揮之不去。窩火的結果就是小爺我決定、去找他弄個明白!

原來回來的路上我甚至很留心的記了路。不想引起他注意,把車停在巷子外麵,下了車。那一帶全是老房子,借著月光隻看到一長排黑色瓦房的影子,這裏都是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筒子樓,照不進月光的鬼樓顯得格外神秘。

三步兩步走到鬼樓邊上,院子裏全是雜草。一目了然的就看見那個樟木箱子,卻沒見到悶油瓶。可能是還沒回來。他不在我就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看這地方冷得像個地窖,那箱子裏頭說不定放的是陳年的醃白菜,悶油瓶就是來看看入味了沒有。有了想法壯膽,動作也就大起來。掏出打火機照過去,人就僵住了,隻見一直被我當成樟木箱子的黑影儼然是一隻巨大的純黑色的古棺...

打火機的光線十分微弱,赫然看到一具棺材,而且還是古棺?真是聞所未聞。這個悶油瓶的嗜好也太重口味了,難不成他睡在棺材裏?...亦或者,這裏頭裝著什麼人...

這棺材外頭明顯是有棺槨的,民國以後棺槨傳統就被廢除了,這棺槨看樣式有著相當的年代,看大小還不是普通人用的,至少是五六百年前的士大夫。

我的心一下子狂跳起來,詭異已經到達極點,拿著古兵器和古屍同居的男人...就在這時,我感覺哪裏有點不太對勁。這裏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重新舉起打火機想看看是不是錯覺,這不看還好,一看幾乎沒把我嚇死,隻見剛才悶油瓶坐過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似笑非笑的對著我、兩隻細長的手臂在頭側滑動,動作詭異異常。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它是在梳頭...

這個人身材怪異,打火機光線很暗,隻照出一個灰色輪廓,樣貌看不完整。但是我還是看出他的脖子長得有點奇怪。誇張點說,讓我覺得它不用站起來就能把臉探到我麵前來。我的冷汗像瀑布一樣掉,然後條件反射的往後退。直退了五六步,我感覺到有點安全感就停住了腳步,鼓起勇氣問了句:“你是誰?”這聲音嘶啞我自己聽著都嚇一跳。然而我問了之後對方沒有絲毫反應,好像我在和空氣說話一樣。

TNND,想嚇唬我嘛?我暗罵了一聲,真的有點害怕,想想剛才看到那人奇怪的體態,心說這東西該不會不是人吧?牆角的棺材,悶油瓶的舉動,我CA,這東西該不是那個棺材裏的粽子吧?我的唯物觀有崩潰的可能。隨即伸出打火機又看了看,可我一看又是嚇一跳,坐在那裏的“人”、不見了...

我心說難道剛才自己看錯了?錯覺?不可能不可能,那冷汗唰唰的,絕對不可能看錯,忙舉高打火機朝四周看去,可就在舉起的時候動作太大,打火機突的一下滅了。

四周立刻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絕對黑暗中,我的心就揪了起來,顧不得打火機燙得要命,忙甩了幾下再去打火。可是這東西不爭氣,關鍵時刻它沒氣了,我心說這下真要命了,正準備奪門而逃,突然就聽到頭頂上“咕唧”一聲,好像、有一個女人在笑。

我站穩身子,那聲音就沒了,不知道為什麼我渾身都開始發抖。接著就感覺脖子後麵發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腦後垂了下來。

我捏著打火機再也忍不住了,幾乎就是戰栗的轉過身,用了吃奶的力氣滑動了火石,那一瞬間火星飛起,一張慘白猙獰的臉孔,冷冷的對著我...

慌不擇路饑不擇食,小爺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逃離這裏。管他什麼悶油瓶還是古兵器,還是小爺的命要緊。沒跑幾步,實實在在的撞在牆上,就是那種撞牆自殺的撞法,七葷八素想著就知道肯定滿臉血。伸手一抓竟是剛剛那個棺材,可是這棺材好像不一樣了。對,這棺材、開了...我來不及去想這麼多為什麼,隻能繼續掙紮著逃命,就在這時候就有一隻手伸了過來,頓時我的嘴巴就被人捂住了,身子也被人夾了起來動彈不得。我用力掙紮,但是製住我的東西力氣極大,我連一動都動不了,同時就聽見耳邊一個人輕聲道:“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