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認識的。”周楊隨意答著。
“那你父親……”
“我父親從政,我從商,我們並沒有什麼聯係,不過有靠山總是好的,我想您父親也這麼認為。”周楊斯文優雅,吃相非常好看,但話語卻字字珠璣。
沈顧青沒想到這女孩這麼直接,“周小姐說笑了,父親隻是想讓我與你交個朋友而已。”
周楊放下筷子,“知道我為什麼來赴約嗎?”
“為什麼?”這女孩讓沈顧青有了興趣。
“很簡單啊,我是商人,你也是商人,我來見你,當然是談生意上的事情,不然你以為呢?”
原來如此,沈顧青笑了,他很欣賞這女孩子的行事作風,“可你不認為談生意父親是最佳人選嗎,他的權力遠遠大過我,甚至經驗都不知道比我豐富多少。”
周楊雙手一攤,“我可不喜歡和老頭子談生意,他們總是磨磨唧唧,似乎永遠都有考慮不完的問題,我喜歡爽快一點的,一錘定音。”
沈顧青覺得這個周楊的到來真是太及時了,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火,得退一步顯顯自己的弱勢,“周小姐,我不得不告訴你,沈氏還不是我在做主,你要是與我合作,不見得能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利益。我父親管得我挺嚴,打個噴嚏都要請一堆醫生來。”
“沈先生您可真會說笑話,”周楊還真的作勢笑了幾聲,“要擺脫一個連看報紙都要戴老花眼鏡的人,我認為這比簽一個百萬的項目容易多了。”
沈顧青安靜地看著她,這個周楊深不可測。
“按照周小姐的說法,我該怎麼做?”
周楊笑了,“這古代還有篡位逼宮呢,怎麼沈先生不知道模仿一下?”
沈顧青的臉色頓時冷下來,周楊想到的,他當然也想到了,他驚訝於這女人的魄力和心機,她與自己合作,會不會是個陷阱?
周楊安靜地吃著菜,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語多麼駭人。沈顧青坐在對麵打量她,這女人的從容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意識到對麵投來的目光後,周楊報以淡淡一笑,溫良無害的模樣。沈顧青覺得,自己需要偽裝一番,太過實誠了反倒會顯得很沒意思。
“周小姐,教唆兒子犯上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你這樣直接了當地說出來不怕我趕你出去嗎?我可是個孝子。”
周楊忽然撲哧一聲笑出來,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儀態非常好。“沈先生,孝子會和父親分居嗎?這麼大個房子,我進來時就看見一大幫傭人,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們沈家的特色。”
有時候,沈顧青不喜歡特別聰明的女人。
“沈先生,您大概不知道,我和趙雅真是大學同學,所以,我不會無緣無故看中您的,不過也請您放心,我和雅真不是一類人,就好比一款女性包,她看中的是品牌,我看中的是質地。”
這話一說出來,一下子推翻了沈顧青心中很多想法,竟然是同學,這種巧合也太戲劇化了些。
“是嗎,原來你們還是同學。”他覺得自己需要表現出一些震驚。
周楊道:“雅真出國之後,就很少與我聯係了,不過我知道,是你把她弄出國的,你在打壓趙家,是嗎?”
看來這個周楊來見自己之前做過不少功課。
沈顧青立刻板起臉來,他覺得自己今晚演戲演到極致了,以後可再也不想這麼折騰了,和聰明的人對話,總要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表情。
慍怒很好地傳達給了周楊,“好吧,我不說了。”她聳聳肩,“不過我的建議你一定要聽聽,對你沒有壞處。”
周楊的稱呼,一下子從“您”變成了“你”,看來說的是真心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