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能合得來的人過,這個人恰好是致義,和性別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沈轅板著臉,眼神極是冰涼,“顧青,你就不怕爸找人弄走他,讓你永遠找不到?”

沈顧青卻是笑笑,“爸,不要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聽話的孩子。再說了,致義是死人嗎,你想弄走就弄走?”

沈顧青知道,他這個父親,很多手段都沒用到自己身上,他是手下留情自己才可以這麼安生。不過也正因為這種手下留情,能讓他不斷積累人脈和權勢,一步步地把這權力中心的中年男人推向深淵。

沈轅對自己的留情不是無緣無故的,母親的死是最根本的原因,他對自己有愧,這種愧一直延續到現在,像寄生蟲一樣叮在他的骨髓裏。

沈顧青本無心利用這卑微的感情,但他如果不這麼做,將沒有任何機會。

沈轅冷冷笑了幾聲,錯開身子往宅子走去。

沈顧青沒有什麼睡意,他將周楊發過來的資料看了一下,無外乎講了些父親那小情婦的特征喜好以及家庭住址,包括祖宗八代就調查得清清楚楚。看著看著,沈顧青隻覺索然無味,不過是個小情婦,能算父親的把柄?老頭子還沒糊塗到那種程度。

因為不想打擾致義休息,他也沒急著聯係周楊,關了電腦便摟著致義入睡。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他看了下時間,七點剛過,致義起得可真早。想著老頭子今早要和自己一起去公司,這會兒估計也起來了,讓他和致義待一塊,指不定要生什麼事端,語言威脅致義離開自己這種事,想想就覺得有可能。

他草草洗漱了一下,下樓的時候沒見到客廳裏有人,轉了一圈,倒是在花園裏見到了兩人。沈顧青見到父親正側首對著致義說些什麼,嘴唇翕合著,看不清表情。致義好像也在回話,沒有顯現出類似激動的神色。

沈顧青站在台階上看了一會兒,最終選擇走過去,“你們在談什麼?”

沈轅側過身來,“年紀大了,嘮些家常。”

“是嗎?”沈顧青將目光轉移到致義身上,後者竟也是一臉風輕雲淡,這個人,什麼時候學會偽裝了,尤其是在自己麵前。他不知道老頭子給他灌輸了什麼思想,這讓他很煩躁。

什麼嘮家常,鬼才相信!

早餐時間依舊沒有過多的言語,沈顧青一向忍耐力很好,一整個工作日,他都沒有向致義詢問一絲一毫關於早上父親與他談話的內容。致義很快融入到工作當中,一如既往得心應手。

直到下了班,回了家,這頭隱忍的獅子終於熬不住了,把致義箍在牆角,各種色.誘他說出今早的真相。

致義將下顎抵在沈顧青的肩頭,微微呼了口氣,隻說:“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顧青第一次感到迷惑,不是簡單地因為這句話,而是這句話竟從致義口中說出來。果然,老頭子還是對他說了什麼的吧。

“你是不是和爸做了什麼交易?”

致義的眼神無比清亮,“是交易,但我保證,我們的利益沒有損失一絲一毫。”

致義的話沒有讓沈顧青高興到哪去,他陡然覺得,自己千方百計想要設局讓父親往裏跳,卻發現自己也是別人局裏的棋子。最後鹿死誰手,似乎看的就是天意。

這個想法一旦成型,將計劃付諸行動的緊迫感便像重擔一般陡然壓下來。他蹙著眉掏出手機,必須立刻聯係周楊。

致義站在他身後,不動聲色環住他的腰,“顧青,不論如何請你相信,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沈顧青的手剛剛按下撥號鍵,很快他又掛斷了。他不該這樣杯弓蛇影,致義這樣敏[gǎn]的人,一定看出來了。他需要冷靜,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再壞的結局不過是失去沈氏的一切權力,致義許諾會一直陪著他,他可以隨時隨地東山再起。如此想想,他便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