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顧青也不是想為難他,隻因時局緊迫,他怕生變,便隻有這麼做。
沈轅看著兒子笑笑,“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見我的,兒子,還是下屬?”
沈顧青看著父親的眼睛,“是沈氏的接班人,完全意義上的掌權人。”
茶杯剛到嘴邊,沈轅複又放下了,他這個兒子,什麼時候這麼雄心壯誌了?沈氏的接班人,掌權人?沈轅不由搖搖頭,自己有幾斤幾兩都弄不清,竟敢在生父麵前說這樣的話。
看著父親的神色,沈顧青蹙眉道:“你覺得我不配?”
沈轅看著他,“不是不配,現在的你……還沒這個能力。”
這老家夥,終於說出實話了,原來這麼長時間限製自己的權力,就是因為自己能力不夠?這簡直可笑至極。圈在象牙塔裏的王子,你指望他能統治一個國家嗎?沈顧青極其厭惡父親這種圈養般的教育方式,盡管他知道老頭子是為了自己好,但這種好如同活生生折斷了他的羽翼。
沈顧青的臉上擺出難以形容的從容,“爸,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你護不了我一輩子的。”
“護你?”聽到這個詞,沈轅不由自嘲般地笑起來,“我以為你不會發現的,甚至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反派的角色。”他饒有興味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不記得自己暴露過什麼。”
“你確實什麼都沒有暴露,”沈顧青道,“不過你的兄弟們就不那麼聰明了,兩相對比,答案呼之欲出,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去觀察。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這個做兒子的清楚得很,沈氏企業是你的命脈,一旦垮了就如同掏了你的祖墳,死也死不安生。我沒說錯吧,父親?”
沈轅嗬嗬笑了數聲,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毫不做作也不虛假,“人家說知子莫若父,可是我忽然發現,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因為我似乎根本不了解你。記得五六年前,你還什麼都不懂,若不是真琴的遺願,我絕不會把你放在總經理的位置上。現在也才五六年的時間吧,你看看你,都懂得威脅自己老子了,我是不是該誇獎你進步神速?”
沈顧青負手在辦公室中踱著步,隻說:“爸,廢話也不多說了,我隻求你一件事,簽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給我,從此你退居二線,成為我的謀臣。”
沈轅忽地哈哈大笑,這小子,把“逼迫”說成“求”,真是活脫脫像極了自己當年的脾性。
“顧青啊顧青,我是真的小看你了,真不愧為我沈轅的兒子。可是你知不知道,那群老骨頭可不好對付,所謂薑還是老的辣,你不論是在經驗上還是閱曆上,都欠了分火候。”
沈顧青卻道:“爸,這你不用操心了,我有我的方法,我不會讓沈氏在我手裏頭垮掉的。”
沈轅看著兒子眼中迸射出的熠熠光彩,越發覺得眼前這人像極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他知道兒子在基層招進了很多新人,他在為以後的路子鋪基石,一點一點地將沈氏收入自己囊中。沈轅也是意識到了這種變化,才力排眾議提拔兒子當副董,隻是他沒想到,兒子是豺狼虎豹,副董的位置遠遠滿足不了他,他想要的是整個沈氏。
既然如此,做父親的,自然是要搭把手的,不過,他還不想這麼輕易地就成全了他。他想考驗考驗整個野心勃勃的兒子,於是他說:“股權轉讓協議我會簽,不過我也要告訴你,即便你得到了我的股份,也不見得能穩操勝券。”
沈顧青笑言:“顧蓉娣是嗎?她跟媽長得可真像。”
沈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