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朱塵霄已經記不清楚了,隱約記得自己剛來到深潭旁刹那閃過的畫麵,又是龍……稱霸天空的自由瀟灑的神物──龍從天上摔下來,是什麼人能有那麼大能耐把它從天空上扯下,無法自由的遨遊,沈入潭底,仰望星辰,盼望重回蒼天的懷抱,卻是一次次嗜骨的失望,濃烈的失望再等待中化為仇恨,翻滾的龐大身軀撞擊四壁,潭的四周堅石搓著它的鱗,片片的刮下,撕心裂肺的痛仍沒停止他瘋狂地翻滾,始終沒能破潭而出,瘋了似的撞擊將它封印在潭底的封龍石,卻不敵封靈石的靈力而頭破血流,鮮血染紅了清澈的水。
“龍……龍神……”
哭泣的聲音讓神誌不清的它稍稍清醒了點,模糊地看著血水中同樣猩紅的封龍石,絕望地放聲大笑,身體在潭底的淤泥上抽搐著,獨享苦楚。
身心都痛得將他撕裂成碎片,他毅然地轉身回營,手中緊握著讓畫麵中斷的封龍石。封龍石果然不能離身,隻是片刻,他就深陷入莫名的回憶中幾乎不可自拔。
妖孽。腦中又閃過這個字眼,他雖痛苦卻隱忍在平靜的表情下,裝做若無其事的模樣,這已經是他容忍的最大的限度了,但壓抑的痛苦和時不時閃進腦海的畫麵都會喚醒他隱藏的魔性,仇恨將充滿他的身心,而封龍石的靈氣卻在此時漸漸消失。
文太師早在幾個月前派人傳話給他,會尋找與封龍石有相同靈力,甚至靈力比封龍石更勝一籌的東西繼續封印的他的魔性,這件東西是什麼?他無從得知,他根本不相信天下除了封龍石還有其他可以封印他魔性的東西,冷笑著靜待文太師把東西送來。
回到營中的朱塵霄看著不知為何神色驚慌的金小豹,一句兄弟間的噓寒問暖都沒有,直接以軍法處置,處以五十軍棍,以樹軍紀。金小豹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憋了半天支吾幾聲就離開毫無怨言的接受處罰。
“大哥,你不可以處罰三弟。”風風火火趕來的雷虎一把拉住要去接受五十軍棍的金小豹,金小豹掙不開的手,嚷叫著不準他為他求情,雷虎著急地用雙手困住他胡亂掙紮的身體,金小豹憋紅著臉,越發地拚命掙紮,生怕朱塵霄發現什麼的緊張擔心又害怕。
朱塵霄冷眼看著他們兩人扭成一團,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著,絲毫不為他們所動地冷著一張臉,漸漸地眉心出現細縫。
“鬧夠了沒?這裏是軍營。”他冷冷地提醒他們,兩人頓時愣住,像意識到什麼似的一起跳離對方,雷虎傻傻地望著自動跪下認錯的金小豹,想為他說幾句好話,但金小豹那種承擔下一切責任的堅定表情令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心裏為他著急。他懂的,懂得三弟不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雖然三弟看起來是很輕率的人,卻是一個很懂分寸的人。
雷虎也跪下,“大哥,請你也一起懲罰我吧,三弟……”
“你不需要為他求情,運送糧草整整晚了三個月,如果我們糧草斷絕,後果不堪設想。”朱塵霄轉而問金小豹:“三弟,你應不應該以軍發處置你?”
“大哥說得極是,小弟願意受罰。”
朱塵霄點下頭,“嗯,那你就去受罰吧。”他轉過身要走入自己的帳篷,忽聽他冷冷地說道:“你們要記住,你們是將軍,不可以身示法,休怪我嚴處不怠。”回眸看他們一眼,不通人情的冷酷目光警告他們。
“三王爺慢走,屬下奉命前來來晚了一步。”笑著閃出的少年抱拳請他止步,無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躲在金小豹和雷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