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輕點行不行!”剛剛的那個倒黴中尉擼起袖子,胳膊上有些發青,他的同伴正在給他上藥順便揉搓。
“行了你,想明天疼的更厲害就輕點,”同伴也擼著袖子,“你說都穿著一樣的衣服,你怎麼就笨到這程度了。”說完他重重的拍了中尉胳膊一下。
中尉疼的差點跳起來:“我讓你輕點你聽見沒!人家是什麼啊,一個特戰精英一個特種兵,哪是咱們這種比得了啊。”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看向外麵,那倆罪魁禍首已經走開,中尉看著空空的院子,眼裏多了些向往……
晚飯的時候,趙江拿著餐盤找到自己習慣的那張桌子,他來的不算早,四周看看,問最近的一個少尉:“看見陳風和程建國了嗎?”
少尉搖搖頭。
趙江轉向別處的時候收到的也是同樣的答複。
“還反了他倆了,飯都不吃了!”趙江一摔餐盤,裏麵的飯菜頓時在一起攪和了一下,食堂的人看趙江開火了,趕緊扒拉最後幾口飯,該幹啥幹啥去。
“李龍,子兵,你倆回去跟他們說,餓死活該,少倆個人我還省了兩份飯錢呢!”趙江叫住兩個剛要往外走的士官。
剛有的吃飯的心情現在也沒了,趙江也學剛剛那幾個人那樣快速的往嘴裏扒飯,食堂的炊事兵在後麵看著,嘀咕著是不是今天的手藝不太好。
陳風揉揉有些發疼的手腕,那小子還真狠,身手還不錯。
他今天並不是真的想動手,他來這因為任務的原因是主要目的沒錯,但還是有私心。他已經很久沒笑過了,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這裏的官兵都以為陳風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其實隻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陳風現在不會笑了,他已經忘了開懷的笑是什麼感覺,此時他像往常一樣拿著一張於晴的相片仔細的看著,相片的邊緣都已經卷曲了,相片上的人閉上眼也不會記錯一根眉毛的位置,可是自己還是每天都要拿出時間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到現在也沒法接受最壞的結果,他知道他們這類人擁有的不多,也隨時準備失去,他曾經對反複敦導隊員的話,現在竟然在自己這裏食言了。
看來是真的觸到自己的痛處了。陳風拿著相片坐下,他的眼眶有些濕潤,隻有沒人時的時間才屬於他自己真正的時間,他不知道失去於晴之後的生活將會是怎麼樣,他也不想不願不敢去想。
陳風重重的歎口氣,這裏麵聽得出滄桑,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裏全是滿滿的回憶,他故意找於晴的茬,為了鍛煉於晴他冰冷的看著於晴自己過去一個個的坎,他什麼時候對於晴有了感情,當他醒來看到於晴期待的眼神心裏的那份激動,在醫院的長廊裏再也克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一幕幕的情景像放電影一樣的回顧,他看著宿舍窗外,仿佛看到於晴曾經也在這裏逗留,也在這裏想過他。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陳風過去開門。
一張有些變形的臉出現在門口,陳風馬上警惕起來,完全掩蓋了原來的性情。
“我能進去嗎?”程建國陪著笑臉說,這次他是真心的。
發現這也不是說話的地兒,陳風讓出一個足夠一個過去的地方,程建國進來。
“我來認錯。對不起。”程建國坐到剛剛陳風坐的那張椅子上。
陳風是個隨便的人,他搬出另一張椅子坐下。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這算是和解,陳風還是有特種兵的傲氣。
程建國明顯是忍受了這種傲氣,他進來的坐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相片,他沒動,他看出這張相片對陳風的重要性,桌子上的東西整整齊齊的像隊列一樣,唯有這張相片看似隨意的放著。
“你認識於晴?”他有些好奇。
陳風輕微垂了下頭。
“那上次來的那位王誌文和她是什麼關係?”程建國是個直心腸。
“他是她來這的最後一任中隊長。”陳風解釋道。
“那你是——”程建國更好奇了。
“我是他第一任隊長。”陳風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緊皺一下。
程建國看出些端倪,他說:“我們平時和她開玩笑的時候問有沒有對象,她總是不說,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隻是嗬嗬的笑,看來現在明白了。也就說,上午那事真是我錯了。”他站起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