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圍……我追……我堵……我截……
於是,這夜撲騰得呀!
在外麵值夜的丫鬟們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二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寶二爺能不哭嗎?一個大老爺們,居然沒敵得過媳婦的蠻勁和執著,被“得逞”了。
可是,第二個夜晚,當金桂故伎重演,妄圖再“得逞”一回的時候,卻沮喪地發現,無論她如何施展化柔為剛的手上絕技,那玩意兒,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一直軟趴趴地在草叢中趴著,像一條被抽掉了骨頭的蛇。
外麵值夜的丫鬟們的耳朵再次受到荼毒,這次換成了女主人的暴喝:“王八羔子!你一個太監結什麼婚?神天菩薩,坑死老娘了!”
107第 107 章
金桂發現自己的夫君不能勃|起之後,開始也有些心慌,怕被公婆知道了,不過她轉念一想,公婆管天管地總管不到兒子兒媳婦的被窩裏來,不怕!再說,前些時候不是太好好地嗎?想來問題不大,不如……弄點春|藥要提振一下?
春|藥的效果不錯,金桂嚐過那滋味之後便欲|仙|欲|死地,不禁將那藥量越下越大。
於是,出事了!
這一日金桂給寶玉下了足足三倍的量卻也不見金槍立起來,又施展出抓陰鳳爪手又揉又捏地,還是不行,金桂不禁心頭火起,一腳將賈寶玉踢到了床底下,罵道:“廢物!連個床上的事兒都做不了,還妄想考舉人考進士出人頭地呢,做你娘的千秋大夢!我看你割了那沒用的玩意兒進宮去當公公還更容易出人頭地些!”
寶玉這段時間簡直被這彪悍又淫|蕩的媳婦逼得走投無路了,他本身喜好風花雪月,一腦子的不切實際,根本理解不了夏金桂和以前家裏其他的姐姐妹妹一般花柳般的相貌,為何結了婚會變得這般母大蟲一般窮凶極惡。女兒家不是水做的骨架,花作的容顏,雪一般溫柔得一觸即化的品性嗎?
賈寶玉的理想世界崩塌了。
次日早上,大丫鬟紅麗來伺候主子盥洗和吃早飯,隨後幫著收拾好文具用品好打發他去學堂用功。
襲人被賣了之後,金桂便指定這個小時候因為生過天花而滿麵是坑、其貌不揚的丫鬟來貼身伺候賈寶玉。
紅麗原本隻是個在庭院內做粗活的丫鬟,近身伺候主子的事情沒做慣,什麼事情都不妥當,寶二爺原是嫌惡得她如狗糞一般的,奈何有金桂撐腰,隻好捏著鼻子忍受她沒有輕重的手梳頭發,沒有章法的伺候穿衣係帶等等。
可是,今天紅麗幾次手有些重,自己都感覺到似乎拉痛了寶二爺的頭皮,可是他卻是直愣愣地在凳子上坐著一聲不吭,而不是像往常那般罵一句“粗手笨腳的糊塗東西!連梳頭發都不會!”
紅麗偷眼瞥了一眼寶二爺,隻見他臉色青白,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鏡子,心裏有些詫異,不過,這不關她的事情,少多事為妙,惹著了裏屋那個“母大蟲”,可不是鬧著玩的。
頭發梳好了,紅麗又蹲下來,給寶二爺穿好了一雙小朝靴,見他還坐在凳子上不動,不禁又抬眼看了他一眼,隻見他一雙本來極好看的眼睛失了往日神采,空空洞洞地,不禁心裏有些發慌。
沒出什麼事吧?
紅麗輕輕推了一下賈寶玉的背脊,說:“二爺,您該去吃早飯了。”
賈寶玉才站了起來,夢遊一般跟著紅麗到了擺設下早餐飯食的小偏廳裏。一側伺候著的丫鬟端過一碗粥來,他便接了,遞過筷子,他也接了,卻不知道自己吃。看得紅麗不禁有急了,複又推他的肩膀說:“二爺你怎麼不吃啊?”
賈寶玉呆愣愣地“哦”了一聲,拿著碗和筷子緩慢地往嘴裏刨食。那動作,怎麼看怎麼別扭,這下子不光是紅麗,就連小偏廳裏伺候吃飯的丫鬟都看出了異常,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二爺看起來不對勁啊?”
“怎麼……像是傻了大半個一樣?”
“還不快去和二奶奶說?真出了事,咱們可就麻煩大了!”
這邊,夏金桂還在睡懶覺呢,被幾個丫鬟擾了瞌睡很不高興,揚手就打了湊在最前麵的紅麗一巴掌,罵道:“嚎你娘的喪!大清早地鬼叫什麼!”
紅麗哭喪著臉說:“二奶奶,你快去看看吧,二爺不好了。”
於是,夏金桂的瞌睡醒了,連盥洗穿衣都來不及,隻披了一件大毛衣服就趕過去看賈寶玉究竟是何光景。
一時饒是金桂見了,也不禁心慌了起來,隻見寶玉大冬天地,卻是一頭熱汗,滿臉紫脹,像是在發著高燒,而且,發熱還在其次,他兩個眼珠子直直地起來,口角邊津液流出,皆不知覺。給他個枕頭,他便睡下,扶他起來,他便坐著,倒了茶來,他便吃茶,卻無一句語言,完全是一副傻掉了的樣子。金桂便命人給他掐人中,刮痧什麼的慌亂著,都不濟事。
金桂心想,完了完了,要是叫賈家的兩個老太婆問起來,我可脫不了幹係,該設個什麼巧法兒脫了去呢。
金桂的眼睛落在賈寶玉脖子上掛著的那一塊通靈寶玉上,不禁有了主意:都說這塊玉是他的命根子的嘛,命根子掉了,於是人傻了,應該說得過去吧?那就不關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