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包拯沉著臉點了點頭,又問道,“發現屍體的人是誰?”

“是龐府伺候安樂侯的一個丫鬟,因為今天早上安樂侯沒有按照往日的作息起床,所以她就進去看了看,發現了屍體,”展昭說道,“我剛剛去找她問過話了,但是她看起來被嚇到了,重複了一遍之後就暈倒了,我讓馬漢在那裏看著呢。”

“我知道了,”包拯點頭道,“那公孫先生先去看安樂侯的屍體,展護衛你和白少俠留下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本府去見見那個丫鬟。”

“包大人!”

展昭剛想答應,就聽從剛剛開始一直守在一旁的龐府管家叫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大人,”那位龐府管家恭敬地朝包拯行了個禮,道,“我家老爺命我在這兒等您,說如果您來了,就帶您去見他,我們老爺說是有話要對您說。”

包拯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龐吉老來喪子,其悲痛可想而知,現在想見他,隻能說明……

“本府知道了,展護衛,這裏就交給你和公孫先生以及白少俠了,”包拯對展昭說道,然後一轉頭,便對龐府的管家沉聲道,“帶路吧!”

“是。”

龐府的管家應了一聲,便帶著包拯朝著龐太師的臥室走去。

……

公孫策此時是最等不得的人,見包拯走了,也就匆匆跟展昭和白玉堂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跑進屋裏,去檢查龐煜的屍體。

展昭想著白玉堂的病不適合在外麵久待,便也帶著白玉堂回到了屋裏,美其名曰:找線索。

……

當然,展大人是真的在找線索。

“貓兒,”白玉堂湊到了展昭的身後,隔著他望著龐煜房間內擺的滿滿的書架,有些疑惑,“不是說安樂侯不學無術嗎?怎麼有這麼多的書?”

“我也不知道,”展昭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顯然對於這一點也很疑惑,“書架上很幹淨,而且書也都不是什麼雜書……”展昭說著,就從書架上拿下來了一本《論語》翻開,然後驚訝道,“看起來也不像是沒有看過,完全是放在這裏做擺設的。”

“還有這個,”白玉堂從龐煜的書桌上拿起了一個小小的金鐲子,“這個大小是給小孩兒戴的吧?龐煜的桌子上怎麼會有這個?”

展昭回頭,正好看到白玉堂說上那個小鐲子。

這個鐲子像是還沒有完工一般,上麵十分的平滑,沒有任何雕刻,看大小,不過是成人三指寬的樣子,確實是給小孩子戴的。

“是不是……”展昭收聲。

龐妃懷孕的消息宮裏還沒有放出聲來,他們兩個自然不能在外麵說。但是依著展昭和白玉堂的交情,用眼神交流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難,所以就算展昭沒有把話說完,白玉堂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這是禮物?”白玉堂有些詫異,“看成色,確實很貴重,而且也不像是被人戴過的……可是這個還是未完品啊,為什麼不等完成了再拿回來?現在離……送這份禮物的時候還有很長的時間啊。”

“我想他大概是想自己做一個吧?”展昭把龐煜筆筒裏的一把小刻刀拿出來仔細地看了看,說道,“我見過別人雕刻首飾,用的就是這種刀。”

“這麼說龐煜還挺……在乎的?”白玉堂更加詫異了,“但是,他的目的不是跟他所做的事情正相反嗎?”

龐煜是襄陽王的人,襄陽王要的是把趙禎從皇位上踹下去,然後自己做皇帝。可是現在龐妃懷孕了,她生下來的是個公主那還好說,但如果龐妃生下來的是個皇子,那龐煜不就是等於把自己的外甥從皇位上踹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