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問道。
顧項城不耐煩的皺眉,他不想再說,可看著趙船亮晶晶的眼後,還是頓了頓,慢慢道:“……車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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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炙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小鎮的狹窄道路上三三兩兩行走著無精打采的人,路道邊開著鬆散冷清的店麵,雜貨店的老板不時用蒼蠅拍揮趕著蚊蟲。
趙船跟在顧項城身後,他看著男人赤腳踩在細碎的沙石上,白皙的腳麵上沾染了泥灰。
趙船的視線一直無法從他的腳上挪開,他怔怔的看著,直到前麵傳來男人冷淡的聲音。
“跟上來。”
“唔……”趙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項城拉到了身邊,奶黃喵了一聲,從趙船懷裏鑽出來,跳到了地上,跟在趙船腳邊自己走了起來。
兩人的來到,或多或少讓小鎮上的人注意到了,特別是看到顧項城時,都偷偷打量著他,竊竊私語。
小鎮地處偏僻之地,原本是一個月都不會有生人來的,本來趙船進小鎮時,就已經被打量了一番,此刻,像顧項城這般摸樣,還赤腳行走的男人,惹來的注意便更多了。
顧項城走到了雜貨店門前,趙船看到,小商店門口還像模像樣的貼了一張紅紙,上麵寫著,最後一月大清倉,每件兩元。
顧項城見趙船看著那張紙,俯在趙船耳邊道:“這句話已經貼了有半年了。”
他話剛說完,雜貨店老板就怒目圓睜的瞪著顧項城,“你這家夥每來一次都要砸我的招牌。”
顧項城“哼”了一聲,趙船尷尬的賠笑。
他們走進雜貨店,裏麵和外麵看起來的一樣,淩亂破舊,顧項城踢開腳邊的舊木椅,“我放在你這裏的東西在哪裏?”
雜貨店老板撇了撇嘴,“你的車在後院好好的放著,錢呢,我這就給你。”說完,他就站起來,
趙船看他爬進了小閣樓裏,在裏麵鼓囊了半天,天花板都震下了不少灰塵。
趙船捂著嘴,輕輕的咳了咳,顧項城皺眉看著他,“你先到外麵去。”
趙船摸了摸小腹,點點頭,奶黃跟在他身後搖晃著尾巴,一同走到了門口。
雜貨店門口也放著幾把木椅子,趙船找了把看起來最結實的坐了下來,奶黃跟著跳上了他旁邊的木椅,輕輕的叫了聲,蜷縮成一團。
店鋪的門麵上有長長的屋簷,趙船坐在陰影裏,看著前方被烘烤的冒著熱氣的地麵,他想到顧項城一路光著腳走在上麵,心裏悶悶的,酸澀的情緒讓他覺得腦袋一跳一跳的疼,鼻尖有點酸。
不知為什麼,當他認真的去思考顧項城對於自己的存在時,情緒總是得不到控製。
就像是沒有堤壩的江流,容易崩潰。
此時顧項城從店裏走了出來,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大背包,沉甸甸的,他把背包斜背在身後,看到趙船紅紅的眼眶時,愣了愣,隨即又麵無表情的越過他,走在了前麵。
隻不過……趙船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心慢慢懸了起來。
他知道顧項城對於自己的影響。
曾經的他隻要顧項城給自己一個眼神,就會眼巴巴的跑到顧項城的跟前,而如今的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害怕顧項城對於自己的接觸,就像是走在沙漠中迷路的人,害怕看到海市蜃樓一般,短暫的希望過後,便是讓人絕望的悲哀。
他們永遠走不出這沙漠,永遠看不見這圍困住自己的無窮邊際。
……
顧項城帶著趙船來到了小鎮中心一家旅店,旅店的生意也是不好的,老舊的招牌,破敗簡陋的大堂異常清冷,濃妝豔抹的前台在看見顧項城與趙船兩人時,眼前一亮。
顧項城用手推了推趙船,示意他去說,趙船看著被鬆開的手,心裏舒了口氣,走上前去,“我們要兩間房。”
“一間就夠了。”
顧項城看了趙船一眼,對著前台直接道:“要一間大床房。”
趙船驚訝的看著他,顧項城淡然的拿過鑰匙,牽著他的手,走去了房間內。
顧項城在進入房間之後就鬆開了趙船的手,他把包扔在了地上,沉甸甸的背包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趙船把奶黃放在了地上,奶黃叫了幾聲,圍著趙船的腳邊打轉。
“他在叫什麼?”坐在床上的顧項城盯著奶黃,這隻大黃貓大概也察覺到了顧項城的視線,有些不安的用爪子捂住圓溜溜的貓眼。
趙船安撫的摸摸奶黃的背脊,看著顧項城道:“奶黃大概是餓了。”
顧項城從口袋裏抽出幾張百元的紙幣,“你帶著它去買點吃的,正巧我也……餓了。”
趙船接過錢後,就抱著奶黃出去買吃的了。
奶黃大概也知道自己就可以有美味的小魚幹吃了,一路上都乖順的跟在趙船腳邊。
這家旅店不提供吃食,所以趙船就得去街上的小飯館買些吃的回來了。
鎮上的小飯館裏麵倒是坐著三兩個人,趙船原本還以為是顧客,可仔細看去,才發現是閑散的服務員,幾個服務員看到趙船進來了,也沒有動靜,依舊坐在椅子上,懶散的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