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段(1 / 2)

寬,趙船能夠感到顧項城灼熱的呼吸,那仿佛是壓抑著的暴風雨,讓他的呼吸也變得低俗緩慢。

“顧項城,我……想要這個孩子。”

趙船幾乎是哭訴的,他的喉嚨顫唞,在顧項城的低壓氣勢下,顫顫巍巍的說。

可顧項城卻無視了他,緩緩起身,視線從趙船的肚子上移開,他抹去趙船眼角便滴下的淚珠,輕聲道:“這個孩子會害死你的,我不能冒險……失去你。”說完,他便再不看趙船一眼,走出了病房。

趙船呆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堅定又絕情的背影,讓他漸漸的明白,顧項城的心有多硬,他的話從來都不能左右顧項城的抉擇,就猶如,他從來都無法選擇自己的生活那般。

不知顧項城是用了什麼辦法,趙船身為男人卻懷孕的消息在這家小診所裏被壓得嚴嚴實實的。

而手術的日子也被提上的很快,就在兩日後,趙船腹中的胎兒便要永遠的消失了。

小診所裏近日購置了一批先進的醫療設備,所長看著這些設備設施眉開眼笑,對於診所裏那位“怪異”的病人更是照顧的體貼入微。

手術就在兩日後,這段時間醫院方麵,則是讓趙船的身體能夠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調養,讓他能夠挨過之後的手術,畢竟為男人做人流,這對於醫院方麵來說,是第一次,他們在那麼短時間內,必須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趙船是男人體內沒有子宮,可若是如此,那麼這個胎兒究竟是如何在他的體內形成的呢?

醫生從B超檢查來看,發現在趙船的體內有一層類似於女性子宮的厚層膜,而膜裏麵的生命體,便是趙船那還未足月的孩子。

因為時間太短,孩子才隻有半個拳頭那麼大,可就是那麼小的一個東西,他在趙船的體內,是用趙船的血肉化成,是趙船認可,是趙船想要照顧一輩子的孩子。

可這個還未成型的胎兒將在明天,被鉗夾取出,從母體剝落,他的生命也就此終結。

不管他是否是怪物,趙船都無法忍受這樣的痛楚,如同活肉生剝般,硬生生的撕扯著這塊傷口,翻出鮮血淋漓的血肉,告訴他這種痛苦,這隻是剛剛開始。

手術前,趙船清潔了全身,換上了幹淨的衣服,生理上的清理也一並做全,而當他做這一係列準備工作時,顧項城便守在他的身邊。

很難想象,能有男人在自己的孩子被打掉時如此鎮定,他的眼神裏甚至連一絲的猶豫都沒有,也許當他知道這個孩子存在的那個瞬間,他便想到了……要讓這個孩子消失。

這兩日趙船都未和顧項城說過一句話,而顧項城也明白趙船的心情。

他把奶黃抱來給趙船,希望他的情緒能夠好些,奶黃也爭氣,兩天裏賣萌撒嬌從沒少過,一直心情沉鬱低落的趙船,也被這隻大貓也逗笑了。

可即便是這樣,當一切準備工作都完成,手術開始時,趙船依舊忍耐不住,崩潰的痛哭。

趙船躺在手術台上,兩腿被架起,因為男人的後方不似女人的前處那般柔軟易入,醫生戴著手套替他擴-張,當開口鬆軟了些後,趙船隻覺得後方有冰冷的器具進入。

細長的圓頭器具,他知道那應該是窺鏡,之後便應該是負壓吸管和手術鉗,它們會一點點把他的孩子取出來,那支離破碎的軟小還未成型的身體將被丟在冰冷的盆子裏,沒有氣息,沒有生命,甚至連身體都不會是完整的。

趙船被注射了麻醉,他的腦袋開始變得昏沉,意識漸漸消散,就連後方那些侵入他體內的冰冷器具也感受不到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片棉絮,他在心裏悲慟的哀嚎,他的孩子就這樣要沒了!

突然,一股尖銳的疼痛從他的腹部傳來,這痛太過強烈,昏沉的大腦刹那間醒了過來,額麵立刻冷汗淋漓,趙船的雙腿不停的痙攣顫唞,醫生被嚇了一跳,手術鉗掉在了地上,不過他隻失措了一秒,便回過神來,跑過去察看趙船的狀況。

隻見趙船的臉迅速的幹癟下去,身體似乎以秒速般的消瘦,而他原本平坦的腹部卻漸漸隆起,他的臉血色盡失,喉嚨裏發出細碎的尖叫,醫生早已失去了從容,他顫唞的看著趙船,打著哆嗦。

而這時,原本呆在手術室外的顧項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衝入手術室內,撥開那個被嚇傻了的醫生,便看到趙船捂著高聳的肚子,身體一顫一顫的打著哆嗦,麵額沾滿了冷汗,汗液竟一滴滴往下落。

趙船眯起眼,模糊之間看到了顧項城來,他的指尖繃緊,胸口起伏抽[dòng],“顧項城……我好痛……他是不是在生氣啊。”

顧項城冰涼的手覆在他的肚子上,輕輕的按壓,趙船痛的尖叫了出聲,而他的肚子中央則凸了出來。

顧項城看著這塊凸起,眯起眼,竟是對著趙船的肚子輕輕的撫摸。

顧項城深冷的說道:“你在這樣作怪,他就要痛死了。”

此刻,趙船早已痛的昏厥了過去,呼吸微弱,身體機能所需的營養又被腹中作怪的胎兒盡數吸去,隻留下一些維持他生命的養分。

趙船的胸口每一次的起伏都似乎快要花完他所有的力息,顧項城知道,趙船的生命力正在漸漸流失,而他腹中的孩子也定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