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字其實就是從薑箬山和龍墨昌那兒傳下來的。薑箬山之前我和你們說過,龍墨昌是……”薑一天把從薑箬山那兒知道的關於龍墨昌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狗血事情,才有我們兩家之後的一切。山影守護,是龍墨昌的影龍被封印在山中,有緣人不是我,也不是龍廷輝,而是薑一華,因為他生了小寶,小寶的情況爸爸和爺爺應該清楚,出生就是個癡兒,那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魂魄,可以說小寶從出生就注定了,他就是龍墨昌,隻要時機一到,小寶就不是那個癡傻的孩子了。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時機,薑箬山告訴我,龍墨昌和影龍是息息相關的,當初影龍被封印也是因為影龍受了重傷,現在影龍衝破封印,也就有了龍墨昌的複活。”
“難道我們薑家世代守護的,也就是這些?”不是寶藏,不是驚天的秘密,亦不是關乎到天下蒼生的寶物,世世代代隻為了等待兩個先祖再續前緣?說實話,薑家現任和前任的族長都有些無法接受,表情中了多了空茫,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生命的重心。
對於世代守護在這邊的薑家來說,這的確很殘忍,但它就是事實,誰都無法更改的事實,薑一天喉嚨動了動,繼續說道:“現在影龍的封印也解開了,龍墨昌也回來,薑箬山也會去投胎……那個……薑家的……”
薑任之抬手示意兒子不用再說,“薑家守護在這裏,的確和祖上傳下來的九字真言有關,可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祖宗再多的約束力也去的七七八八了,族人要走早就走得差不多。薑家之所以還在這裏,因為在漫長的曆史中,特殊的薑家人得罪的人太多,慢慢的選擇遠離喧囂也是情理之中。唉,雖然現在守護的最根本的東西沒有了,但是薑家還是要繼續傳承下去,繼續守護的薑家的心了。”
薑任之撐著台子站了起來,走出廚房的身影,感覺老了十歲一般,薑一天心中就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悶得難受。
“你爸把族規看得太重,等他想明白了就好了。一天啊,爺爺想吃紅燒大蝦了,中午做?”薑爺爺經曆過戰爭,生離死別看到的太多,什麼都看淡了,但是薑任之不同,他的一生都貢獻給了家族,這個族長他做得很用心。
“哦。”薑一天點點頭,看爺爺走遠了,連忙追出去揚著脖子喊:“爺爺,早飯快好了,吃啊?”
薑爺爺一拍腦袋,“我說呢,總覺得什麼事情沒有做。”其實爺爺心中也是慌亂迷茫的,不然也不會忘了早飯。
早飯很簡單,白粥包子,醬瓜毛豆,雖然醬瓜在缸裏的表現很讓人胃疼,但是炒好了之後味道真的很好,鹹中帶上那麼一點兒甜,吃起來很下飯。
薑一天施展“神功”,端著十幾個包子、一大湯碗的粥和一碟子醬瓜炒毛豆毫無壓力的上了樓,大家都聚在二樓,薑一天用腳輕踹開門,“來來來,幫幫忙。”
隻見進來的薑一天左手端著蒸屜,手臂上放著盤子,右手端著大湯碗,就差腦袋上頂著東西上來了。
龍廷輝連忙上前拿掉薑一天放在手臂上的盤子,薑一天也趁著空擋把包子和粥放在桌子上,招呼大家過來吃飯,肚子裏有糧、心中不慌,胃暖了,心也就安定了。“饅頭昨天做的,白菜香菇餡和肉餡的,我還帶了醋。”說話間從褲兜裏把一瓶醋拿了出來,“肉餡裏拌了大骨湯,吃得時候小心點。”
薑一天做的不是老麵饅頭,用酵母粉發酵的,味道其實沒有家裏過年時候用酒糟發酵的老麵饅頭好吃,薑一天家鄉的方言包子也稱之為饅頭,大概就是因為老麵做的包子壓不出褶的緣故。
房間內的氣氛很沉悶,薑一天環視了一周沒有看到自家媽媽,“老龍,我媽呢?”
“咳咳咳。”被薑一天一聲老龍嗆到了,龍廷輝咳得臉通紅,憋了半天才算是好。
薑一天無奈的拍著他的背,小聲的責怪,“都這麼大人了,怎麼吃東西還這麼不小心,米湯嗆到氣管了吧,活該。”
龍廷輝喘了兩口氣順了,“你媽在房間裏休息,受了些驚嚇,現在大概睡著了。”
“不行啊,不吃飯就睡,對身體不好。”
“爸泡了杯麥片給媽媽吃過了,你放心。小薑你早飯也沒有吃了吧,先吃了再說。”龍廷輝拉住要往外走的薑一天說道。
“哦哦。”薑一天點頭,但心中依然擔心,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規規矩矩睡在床中央的小寶,明明一個可愛的孩子,卻硬生生讓人覺得老成。遲疑的坐了下來,薑一天招手讓梁思維和薑一華吃飯,“先吃飯再說。”
估計這頓飯並沒有多少人吃得開心,薑一天自己就覺得美味的肉包子吃在嘴裏也味如嚼蠟。肚子滿了,心裏麵也有了著落,薑一天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坐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小心,但是看著床上的小小人兒,心中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敬畏。
薑一天屁股剛碰到席子,床上的小寶忽然睜開了眼睛,黑亮的眼睛明亮有神,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高深,才幾個月大的孩子,就算是擁有強大的靈魂,其禸體依然是個小小嬰兒,龍墨昌還不能用軟嫩的嬰兒身做更多的事情。
“你好啊!”薑一天舉起手揮了揮,顯得挺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