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歡見狀,錯愕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司卿,剛要衝進烈火裏,去將幽藍救出,手臂猛的被人扯住。
“司卿,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樣真的會鬧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拂歡想要甩開司卿,卻發現司卿用的力道反而更大了。
司卿淡淡瞥了眼拂歡,“她既犯了死罪,你又何須要去救她?”
“何況,你剛剛也對她起了殺心,不是麼?”
拂歡擰眉,完全沒想到司卿會這麼果斷的對付幽藍,“可是,可是她……”
“沒什麼可是的,既然敢進這玉古森林,就該想好一切後果。”司卿鬆開拂歡,視線掠過那火堆。
拂歡順著司卿的視線看去,盈盈烈火之中,依稀可以看到有個身影在裏麵不停的掙紮,卻又無能為力。
她沒想到,幽藍的性命會終結在這裏。
也沒想到,是司卿親自動的手。
……
“走吧。”結束掉這裏後,司卿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拂歡回過身,才發現司卿是一人在此,“冷鳶呢?”
“不知道。”司卿聽到這個名字,嫌棄的皺了皺眉,瞥了眼身側的拂歡,眼底藏著一抹深意。
若非冷鳶是她的親姐姐,剛才那烈火,一定有冷鳶的份。
“不知道?她不是和你一起離開的麼?”拂歡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僅看不到冷鳶,連那三個小仙君也不見人影。
“你怎麼知道她和我一起離開的?”司卿反問,難得來了興致,挑了挑眉。
拂歡撇嘴,“幽藍說的。”
司卿淡淡一笑,也不多話,繼續往前走著,拂歡則是步履悠悠的跟在司卿的身旁。
靜謐的森林之中,清晰的可以聽到兩人走路踩到的枯木枯葉聲,拂歡低頭走著路,視線不時落在兩人走路時,時不時飄起,碰到一起的衣擺上麵。
真希望時間過的慢點。
等出了玉古森林,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所有人都讓她和司卿保持距離,包括司卿,等離開玉古森林,她便徹底是天帝眼皮底下的傀儡了。
拂歡在心內歎了口氣,第一次有些不喜歡凰女這個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注定她是要為天界效力的。
身旁,司卿將拂歡心內的想法全數讀進心內,清涼的眸底,閃現出一抹奇異的色彩,很快,這抹色彩,又被黑沉取代。
“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離盡頭還有多遠。”拂歡邊走,邊把玩著地上撿的一根樹枝。
“若沒猜錯,我們現在連這森林的一半都沒走到。”司卿默默的潑了盆冷水。
拂歡聽聞,頓時泄了氣,“不如,我們還是用輕功離開吧?”
“嗯。”司卿點頭。
“誒,這裏有條小路。”剛要離開,拂歡餘光一瞥,瞥見一旁的樹叢裏,有條僻靜的小路。
還沒等她詢問司卿要不要走這裏,司卿已經拉過她的手,帶著她往小路的方向快速走去。
拂歡感覺到掌心內傳來的涼意後,低眸看了看自己被司卿緊握的右手,偷偷的抿起唇角,暗忖道,人冷冰冰的,手也這麼冷。
想罷,拂歡回握住司卿的手,想要將手心的暖意,傳給司卿一些。
司卿忽然回身看了她一眼。
拂歡一怔,被這一眼看的,莫名臉一紅,剛下意識的想要甩掉司卿的手,卻聽司卿道,“快走。”
拂歡不解這是何意,但還是跟著司卿,快步走著小路離去。
……
兩人剛走,冷鳶的身形從天而降,站在這片森林之中,麵色一片陰冷,手心內緊握著一支紅色的流蘇簪。
……
剛才,明明和司卿在一起,可她一眨眼的功夫,司卿忽然就消失了,任憑她在這玉古森林內怎麼找,都找不到司卿的蹤影。
還有……
她剛才見到西邊亮起了紅色的火光,連忙趕了過去,看著那巨大的火坑之中,有道身影,奄奄一息的朝著伸出手。
“救,救我……”
聽著那虛弱的求救聲,冷鳶順著看了過去,依稀辨別出烈火中的身影後,心中大駭不已,滿麵的驚詫。
幽藍,怎麼會是她?
這裏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冷鳶剛準備運功滅火,卻聽那道求救聲再次響起,“拂,拂歡,是,是她和……”
拂歡?
冷鳶皺眉,一低頭,忽的見腳邊有一支紅色的流蘇簪子。
彎腰將那簪子撿起,冷鳶放在手心內端倪了一下,爾後唇角,露出一抹惑人的笑意。
剛凝聚的真氣,也在此時默默的撤走,朝著火堆裏的人,看了過去,“幽藍真君,你就一路走好吧。”
冷鳶笑罷,轉身離去。
“啊啊……”火堆內,一道沙啞又拚命扯著嗓子的叫聲響起。
幽藍怎麼也想不到,她這一世,會葬身火海,而害她的人,竟然是拂歡和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