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地將顯示屏摔在地上,越想越氣。
秀青紹的胸口連續起伏十來下,強行將怒火壓抑了下去,接通了秀青銘的電話。
“視訊怎麼沒打開?”秀青銘問。
秀青紹一腳將地上的顯示屏碾成粉末,平靜地回答:“摔壞了。”
秀青銘不再糾結這種小事,“你先去把秀心藍帶回來,我沒事。”
秀青紹聽到這句話壓抑地怒火倏地就燃起十丈高,一個兩個都他/媽的這麼偉大,不顧自己安危,先人後己,真他/媽情深意重!
“怎麼了?”秀青銘見秀青紹半響不吭聲,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秀青紹極力想壓製自己的情緒,但開口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語氣全是嘲諷的意味,“她讓我來救你,你讓我去救她,我到底先救誰?”
秀青銘的聲音停頓了幾秒,冷靜而堅定地說:“先救她!”
秀青紹連吸了好幾口氣,呼吸聲大得隔著通訊器,秀青銘也能清晰可聞,秀青銘一想到秀青紹曾對秀心藍做的事,哪還有心情照顧自己弟弟的情緒,聲音冷冽地道:“先去救她!”
秀青紹再次壓製了自己的真實情緒,平靜地回答:“我先和你彙合,她沒事,我稍後去孤獨星域把她接回來。”
說完之後,秀青紹就掛了電話,他真擔心再說下去,自己引以為傲地自製力也不能壓抑心中的怒火,秀青紹一直很清楚,總有一天秀青銘會知道真相,那時候秀青銘會怎麼做?怎麼看他?秀心藍會怎麼選擇?要得到一樣東西,必然會要失去另一樣東西,秀青紹沉默了一會兒,他承認自己貪婪和自私,不論是秀心藍還是秀青銘,他們是他最重要的兩個人,無論哪一個他都不想失去。
秀青紹不確定自己秀青銘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真相,他望著漆黑的宇宙,再一次給秀青銘打了一個電話。
秀青銘很少見的保持著沉默,秀青紹沉默了幾秒,才艱難地說出了在心中隱藏了幾年的真相:“大哥,對不起,搶了你的人……”
秀青銘沉默了良久,久得秀青紹都要以為他根本沒有在電話的另一端,通訊器裏終於傳來了秀青銘冷淡極致的聲音:“見麵再說。”
秀青紹掛了電話,心中卻並沒有鬆上一口氣,反而更加的沉重,如果那個時候就將一切告訴秀青銘,那麼他永遠都不會有得到她的機會,就算重來一次,他也會那麼做,秀青紹並沒有後悔,但隻是在這種時候,一想到將要失去的東西,依然會沉重得讓他窒息,這麼多年,一直堅定地站在秀青銘的身邊,不論秀青銘想要什麼,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幫他奪過來,就算要他的命,他也甘願,……但除了秀心藍,除了秀心藍。
秀心藍是比他的命,比他的一切還要重要的東西。
秀心藍會怎麼選?秀青紹麵色沉靜如水,心中卻異常的惶恐不安,秀青紹勉強平緩了一會兒心情,又給林藍打了個電話,通知她秀心藍秀青銘平安的消息,又告知對方秀心藍被木曦之帶去了孤獨星域。
林藍猶豫了好一會兒,對女兒的擔心最終戰勝了對那個人的複雜心情,林藍在心中歎了口氣,撥出了她自己以為再也不會撥打的電話。
“……,你,為什麼讓木曦之把藍藍帶回孤獨星域?”
木遠那張像極了女人的美麗麵孔,露出一絲冷笑:“她怎麼說也是我的外孫女,我見她一麵又怎樣?”
林藍沉默片刻,她自認難逢敵手的口才在這個人麵前,卻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藍藍就是我的命,請你不要……”
木遠神情譏諷地打斷了林藍的話:“你的命可真多,秀洛文是你的命,秀心藍也是你的命!還有誰是你的命?”
林藍沉默不語,隻是哀求地望著木遠,木遠凝視著她,良久後冷冷說道:“以前她夠廢物不配當我的繼承人,現在她總算有點能力,自然要繼承我的勢力。”
……
兩人結束通話後,林藍心中不知是喜是憂,喜的是自己的女兒也獲得了那個人的認可,憂的是自己乖巧的女兒要被那個人當成繼承人培養,林藍隻是一個普通的母親,所以對子女的願望也很普通,隻要秀心藍快快樂樂過一生就好,她不想秀心藍去參軍,也不想秀心藍去繼承海盜王。
可林藍心裏也很清楚,除非秀心藍甘於平凡,否則她的人生永遠也不可能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隻要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林藍思索了一會兒,剛想給秀心藍打一個電話,秀心藍的電話就來了。
秀心藍先報了平安,又小心翼翼的敘述了遭遇的過程,正等著挨罵呢,卻見林藍正憂愁地盯著她看,秀心藍納悶了,她沒敢說自己被木曦之帶走了,還想著先將這事瞞一瞞。
海盜王的事會不會讓林藍不高興?她被木曦之帶走,林藍會不會覺得很為難?
“媽媽,你怎麼了?”秀心藍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有很嚴重的受虐傾向,林藍不罵她吧,她覺得各種不對勁。
林藍歎了口氣,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自己的人生可要考慮清楚。”
秀心藍茫然地望著她,等林藍把海盜王的打算告訴秀心藍時,秀心藍睜大了眼睛,頗有種受寵若驚:“你說他想把我培養成下任海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