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到聲噎氣堵,神智已漸漸昏迷,滿屋子的宮女太醫全都束手無策,淚水已經糊了我一身,栽雪死命的抱著我的身子,“娘娘,您快放手,這要是上麵知道了,奴婢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啊。”
就在正鬧的時候,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陡的抓住我的肩,狠命的向後一拉,我一個不防
,整個身子立時向後跌入一個懷裏,緊抓著小茶的手不由一鬆,而周邊原本亂糟糟哭求著的宮人們突然全都安靜了,齊齊跪倒,口呼,“皇上萬歲萬萬歲。”
不待我抬頭去看,就見那隻手狠命的抓著我的身子,豪不憐惜的一擰一轉,頓時,我的
臉對上了他的,正是英宏,他額頭青筋突突亂顫,聲音冷到沒有一絲溫度,“是你害死了她,你還有臉哭?"
他這樣的表情,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縱然在當初我將他推落水中時,他那樣的怒,也沒有今天這般的陰冷寒烈,看著英宏如冰的瞼,我的心裏已經痛到沒有感覺,身子在他手中止不住的簌簌發抖,卻不是怕,而是有一股那樣深濃,那樣強烈的憤怨,在心裏不斷的膨脹,衝擊,令我壓抑不住的想要爆發,我再也不要克製我自己,我再也不要.初時曾經有過的一線希望在看到他這樣陰鬱陌生的臉時,已經蕩然無存,我如同一隻受傷的獸,不肯再偽裝下去,滿臉倔強的冷冷盯著英宏,我一字一字道,“害她的,是這個鬼地方?"
我這句話深深的刺激了他,他將我的身子狠命的一甩,往日曾經有的憐借此時已經不見
分毫,我一下子撲跌在床邊,頭咚的一聲撞在床柱上,有溫熱的液體緩緩的順著眼角流下來,我卻不覺得痛,反覺得心裏快意連連。
小青驚叫了一聲,醒,“皇上手下留情”“小姐,”就直撲到我身邊,張才玉也唬著不停的磕頭,連連出聲提娘娘已經身懷龍裔,萬萬傷不得啊,皇上。”
“都滾出去,”英宏絲毫不為所動,語氣裏已經帶了絲絲殺氣。
滿屋子的宮人嚇得連滾帶爬的往外退去,小青在對上英宏刀子般的目光時,她雖然怕到發抖,可還是猶豫著不肯走,被張才玉伸過手來,抓著她的胳膊死命的一扯,硬生生將她拉了出去。
我努力的想要抬頭看她,身子卻綿軟起來,英宏的聲音仿佛是從天際飄來,他說,“枉朕這些年來是那麼的信任你,朕一直都當你是最脫俗最善良的,可朕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猶過之而無不及,出手之狠辣,竟絲毫不比別人差。”
他過來使勁兒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臉狠狠的抬起,“當年秦氏死的時候,你是那樣的
惶惺作態,前些天周氏死了,還是你,在朕的麵前好一副溫婉賢良的樣子,沈凝霜,你可真會演戲嗬。”
他的手指冰涼,冷冷撫上我額頭上當年撞柱時留下的傷痕,聲音雖輕柔,卻讓人覺不
到半絲暖意,幽冷的道,“你那一場撞柱之戲,演得那樣的逼真,你告訴朕,為那一場戲,你背地裏演練了多久?"
我拚命的想要忍住眼裏的淚,可它卻不聽我使喚,就那麼不爭氣的大顆大顆的往下滾落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大瞪了眼睛,死死的瞪著他,不肯讓自己有絲毫妥協。
一時間,屋子裏靜了下來,有銅漏裏不時的水聲一“滴”,和英宏粗重的喘熄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仿佛是很久,英宏突然身子一軟,無力的坐在了我的腳邊,一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