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都看著麻衣人,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麻衣人淡淡的道:“孫仙屏願為老爺效勞”。
眾人哄然一聲,“孫仙屏,二十年前的武狀元,十年前中州論劍的十大高手之一”,“這下蘇家有救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
孫仙屏鄭重的道:“我是禁閉呼吸從外麵來的,大門以內二十丈已經滿布九幽白骨散,沒有人能夠出去了。”
“九幽白骨散”,江湖三大絕毒之一,眾人臉上一片絕望。忽然起了一陣風!
大家看見兩個綠衣小廝抬著一個大紅的棺材,正向這邊緩緩走了過來。兩個小廝十八九歲的年紀,青白臉,吊客眉,高高瘦瘦的個頭兒,乍看上去真像吊死鬼似的。棺材裏不斷冒出淡黃色的煙霧。一個家丁衝了出去,還沒到棺材十丈之內,砰然倒下了。
孫仙屏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跟著他的是那五六個形態各異的人。
兩名稍微年青的人身子原是奇快無比,隻是當他們方一距離棺木五丈開始,驀地,他們的身子就像是忽然被冰鎮住了一般,一刹時麵色慘變,汗如雨下。緊接著,這兩個人在一陣劇烈的顫唞之下,全身萎縮著倒了下來。
孫仙屏猝然吆喝道:“且慢。”剩下的三人停下腳步。
在場雖有這麼多人,卻是沒有一個人開口出聲,有之,卻是來自圈內倒地的老少三人。
那個家丁倒下最早,自然是受創最重,隻見他臉色黝黑,青筋暴現,盤軀雪地,蛇也似地伸縮著,顯然處在無比的痛苦之下!他扭動著軀體,咽喉裏發出了痛苦的一種呻[yín]。可能因為聲音受阻不出,而變成了一種悶啞的吼叫。忽然他翻過身來,膝行了幾步,終因力不從心再次跌倒,大股的紫色濃血,由他眼耳口鼻怒溢而出。
又是一條人命的結束!
圈子裏另外兩人,顯然正在他的後塵,也正向死亡步進!
孫仙屏探手入囊,摸出幾顆丹丸放在口中。背上解下自己的“斬龍”劍,微微一頓,遂即向棺木踏近。
孫仙屏踏的極慢,每一步都運足功力,地上的青磚都成了粉末,他的臉上放出金光。不單是臉上,逐漸的他周圍一丈之內都彌漫著金色的光芒。“太陽神功,他的太陽神功終於達到第九重了”旁邊的一個老者驚歎道。
孫仙屏逐漸靠近棺木,隻有五丈了,他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壓力。逐漸隻有三丈了,壓力越來越大,太陽神功的光芒被壓成扁圓形。每前進一步都變的極其困難。他深吸一口氣,功力提足十成,終於接近到棺木兩丈以內,太陽神功被壓的竟然向裏凹陷,形成一個致命的缺口。他已經不能再前進了。手裏的斬龍劍被祭起來,飛速的向棺木射去,看那力度,應該能把棺木攔腰斬斷。然而飛劍越來越慢,到達棺木一尺的地方竟然停住了,孫仙屏催動功力,那飛劍在空中抖動著,依舊欲進不能。忽然一隻幹枯如柴的手伸出來,一把握住飛劍收了進去。
飛劍被收,孫仙屏募然噴出一口鮮血。神色忽然萎頓下來。
正在這時,一道銀光從棺木中飛出,直奔孫仙屏而去,孫仙屏見勢不妙,急退五丈,身型飛在半空,那道銀光竟然跟蹤而至。孫仙屏快如鬼魅,化成一陣清風疾飛向院外,那銀光驟然加速,但聞一聲慘叫,孫仙屏人頭落地。漫天血雨中,一個拳頭大小的小人鑽入地下,瞬息不見。
滿屋啼哭聲響起,一百多人已經嚇倒一半,葉昊天父母依然站立,擋在兒子前麵。老爺子從後麵一拉葉昊天,踢開腳下的一個蒲團,下麵是一個黑沉沉的地洞,葉昊天身子一沉落入洞底。蒲團一下又蓋上。耳聞外麵哭聲一片,尖叫聲,哀號聲此起彼伏,由高到低,盞茶功夫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