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瀟月點頭,“所以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個人,必定在我身邊潛伏已久。”在他身邊待的時間越久,才越不容易被發現。他們的皇叔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將眼線偷偷地派到他的身邊。而那個時候他初來風州城,招募了大量的丫鬟和家丁,是他們最好的時機。
“哼,他這步棋走得真是夠慢的!”穀蒼鬆瞪著月兒道。
“這才符合皇叔的脾氣嘛。”風霽月笑道。
“是啊,多虧了皇叔的步步為營,才讓我們得了先機。”
“可是,瀟兒,你又是怎麼知道是她的?”
陸憶然也望向了風瀟月。他們說的話她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也隱約明白了一些。
“那就要問她了。”風瀟月朝紅凝使了個眼色,然後扶著陸憶然一起坐下。
風霽月和穀蒼鬆見狀也坐了下來,月兒被紅凝壓著跪在地上,儼然有一種三司會審的感覺。
“快說,你來的目的究竟為何?”穀蒼鬆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也嗡嗡嗡地抖了一下。
月兒轉過頭去,臉上是視死如歸的堅毅:“這次是我大意,才會被你們擒住的。既然落到了你們的手裏,那要殺要剮就悉聽尊便!至於其他的,無可奉告!”
“死丫頭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掌劈死你!”穀蒼鬆從來沒被人這麼反抗過,怒極。
月兒輕哼一聲,閉上眼仰起頭不再理他。
“你!”穀蒼鬆如同一隻被激怒的獅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師父,你這麼問她一定不會說的,不如還是讓徒兒來告訴你吧。”風瀟月適時出聲。
紅凝在一旁無聲歎息,剛剛是誰說問月兒,現在卻又要親自來說的?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其實他是故意要看穀老將軍生氣的樣子吧?
“紅凝。”風瀟月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挑眉道,“不如你來說?”
竟然敢對他做的事產生質疑!
紅凝立刻陪上了笑臉:“不不不,王爺,紅凝不是很清楚,還是您來吧。”
紅凝暗暗思付,他怎麼又看出她在想什麼了啊?
這還差不多,風瀟月道:“其實這件事並不是我發現的,而是她自己告訴我的。”
所有人都望向他。
“知道你們今日會來,所以一大早我就讓紅凝在那些信鴿上動了手腳,若是府中真的有奸細,那麼為了裏應外合,也一定知道他們的計劃。青雲,如果是你,在看到一個原本應該死了的人卻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月兒聞言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當然是馬上通知給同伴。”青雲答道。
隨著他的回答,大家都恍然大悟。風瀟月一定是早猜到了月兒會有的反應,所以才會故意讓青雲帶著穀蒼鬆回府,好故意被她撞見,那個時候的她震驚之餘隻會想著盡快把消息給傳出去,反而卻放鬆了警惕。接著提前讓紅凝守株待兔,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她。
風瀟月一臉雲淡風輕:“還有,月兒,你還記不記得然兒回來的第二日清晨,你在小院外等我的事情?”
月兒皺了皺眉,不語。
風瀟月不以為意,繼續道:“那日你告訴我,你前一夜才從家鄉趕回來,到了府中又幾乎是立刻來到了我的院外,想要向我請罰,可有此事?”
月兒依舊不說話。
風瀟月笑笑:“我後來問過其他人,聽說你是在我們離開風州的同一天接到家裏的消息,然後立刻離開風府的,而你又是在然兒回來之後才回府。記不記得我問過你,你家鄉在哪裏。那個時候你告訴我,隻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裏。那麼,我想請你現在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走的時候然兒還沒失蹤,你回來之後她又已經回府了,你是如何得知她失蹤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