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不錯。”風瀟月嘴角輕揚,讚同地點頭,“知我者,莫若皇弟也。”

“……”他真的是挖了坑給自己跳!

風霽月悶頭吃了幾口菜,平時在宮裏要注意這注意那,又要試毒又要試吃,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暢快地吃過東西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鼓著腮幫子問道:“嫂子呢?怎麼不讓她一起來?”

風霽月的話音剛落,風瀟月還沒來得及回答,陸憶然就出現在了竹亭旁邊:“我這不就來了嘛。”

通過這些日子和風霽月的相處,她已經從一開始的緊張不安到現在的談笑自如。對她來說,風霽月隻比她大一歲,褪去了那件金碧輝煌、遙不可及的龍袍以後,他也隻是一個親切的大哥哥而已。

她在風瀟月的身邊坐下,將小紅瓶和小藍瓶遞給了風霽月,笑著說:“把這個服下,以後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不用整天提防,提心吊膽了。”

“這是什麼?”風霽月從紅色的小瓶裏倒了一顆黑色的藥丸出來,聞了聞,皺了皺眉,什麼怪味啊!

“‘獨一’?”風瀟月一眼就認了出來。

陸憶然點點頭,予以確認。

“什麼?‘獨一’?”風霽月聽了連忙扔了,大喊道,“嫂子,你要謀殺親弟啊!我難得可以好好吃一頓,你就連這點卑微的願望都不讓我滿足嗎?”說著,他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和陸憶然的距離。

謀殺親弟……

虧他想得出來……

就算是親弟,也是風瀟月的,而不是她的好不好!

陸憶然無奈地看著他,然後把藍瓶子拿了回來:“本來想把解藥一起給你的,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等等!”風霽月又坐了回去,討好道,“嘿嘿,嫂子,我開玩笑的嘛。我早就猜到這是‘獨一’了,隻是你為什麼會有啊?”

“月兒給我的。”陸憶然道,“皇上,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風霽月皺眉:“嫂子你又見外了,都說了不要叫我皇上了。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辦到!”

“好,我想請求你,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以後,送月兒和她娘回西域,如果可以的話……”陸憶然停了下來,她知道讓他們放了月兒已經很難了,如果還要幫她的話……

可她卻沒想到,風霽月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麼,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我答應你。聽說西域王在殺了伊煙一家之後一直心有愧疚,還派人給伊煙家族立了碑,追賜了封號,如果西域王知道伊煙家還有後人在世,一定會厚待她們的。”

“謝謝你。”

吃完飯,風霽月說有事要去找穀老將軍聊聊,還特地“下旨”,皇兄不準跟來。於是風瀟月也樂得輕鬆,借著月色,和陸憶然一起在花園散步。

繞著池塘走了有大半圈了,陸憶然一直在思索著下午月兒和她說的那件事,所以都沒怎麼說話,往日嘰嘰喳喳片刻停不下嘴的她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風瀟月倒有些不習慣了。

“怎麼了,還在想月兒的事情嗎?”他停下腳步,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一手溫柔地撫上她的發,聲音輕柔地好似身後這汪池水。

陸憶然歪過頭,眨著眼睛問:“你為什麼不懷疑別人卻懷疑月兒呢?”

“就是為了這個?”

“我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為什麼月兒明明看起來比所有人都要衷心,都要耐心地伺候著主子,可最後背叛他們的人也是她。

“很簡單。”風瀟月笑笑,“是她對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