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她失蹤的原因是飛機失事?可是當年她根本沒有上飛機,駕駛員怎麼會在她沒上飛機的情況下起飛?
當年,她接到電話就聯係了私家飛機,並且到機場辦好了一次性登機牌準備登機,安檢前她去了趟衛生間,剛從裏麵出來隻覺得腦後一疼,就暈了過去。
她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個木頭箱子裏,裏麵一片黑暗。她拚命敲打著箱子,嘶聲力竭的呼救,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劑麻醉。
再次醒來是疼醒的,尖銳的東西踢在她腰間、肚子上,她發現自己被裝在麻袋裏,有人在外麵狠狠地打她。
她哭著喊著救命,換來的是更重的毒打,外麵的人聽到她的求救聲打得愈加興奮,鋼管砸在身上,由疼痛變成麻木。
最後那人像是打累了,一棍,重重打在她頭上,看著麻袋裏流出猩紅的血才滿意的停下。
她拚著一口氣在鬼門關轉了一圈死裏逃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是傷,躺在橋下的臭水溝裏……
“小伊?”屈銘楓關心的聲音拉回顧伊痛苦的回憶,她的手不知何時被楚炎鶴包在手心,手指一下一下的輕捏著她的,想借此來給她溫暖,緩解她心底的恐懼。
“對不起,我有些累了。”顧伊起身拿過手袋準備離開。
“小伊你……”屈銘楓慌忙站起來,手臂伸到一半被楚炎鶴擋住。
“還有事?”顧伊疲憊的轉身,咖啡廳的冷氣讓她渾身不舒服,就像冰冷、飄著惡臭的水溝,裏麵堆滿了各種汙穢,還有動物腐爛的屍體。
“沒……有空回去看看爸。”屈銘楓尷尬的收回手,顧伊的神情讓他感覺到陰冷,她想起了什麼?
“我知道。”這一次,顧伊沒有掙紮,任由楚炎鶴攬著走出去。她無力的靠在楚炎鶴身上,極度起伏的胸脯平複著過快的呼吸。
楚炎鶴扶著顧伊上車,把溫度調高,手一直沒有鬆開汗濕的小手。他擔憂的看著臉色慘白的顧伊,問話卡在嗓子眼,又怕觸動她不好的回憶。
“伊伊。”楚炎鶴輕聲叫著她的名字,小心翼翼的像怕驚飛了受驚的鳥兒。
顧伊抱緊自己努力想讓發抖的身體停下來,牙齒不聽使喚的撞在一起。
一想到如果她沒有逃出來,就會和水溝中腐爛的東西融為一團,她就止不住的心顫。
“伊伊,伊伊,我們不想了不想了,噓--有我在,你還有我。”楚炎鶴抱住發抖的顧伊,低聲在她耳邊呢喃著。
顧伊漸漸安靜下來,臉色蒼白,唯有眼眶紅紅的,她抱著楚炎鶴結實的脊背,小心翼翼的開口,“我能相信你嗎?”
楚炎鶴身體一僵,隨即而來的是狂喜,他捧著她的臉,對上她的眼睛,“伊伊,你想相信我嗎?”
“我……我想讓你陪我回家,作為回報,條件你開。”顧伊斟酌著開口,在她說出條件的時候,楚炎鶴的眸子明顯一暗,卻被她刻意忽略。
“好。”楚炎鶴掩飾好眼底的失望,畢竟伊伊開始信任他了,這也是不錯的一步不是嗎?
“告訴我你剛剛想起了什麼。”
“就這樣?”顧伊不相信的開口,她以為他會提利益方麵的要求。
“就這樣。”楚炎鶴阻止顧伊逃避的眼眸,把她印在眼底,“伊伊,我想知道你的痛苦,想知道你的恐懼,想分擔你的不安。”
顧伊靜默良久,她看到楚炎鶴眼底流露出渴望被信任的眼神,掙紮了很久,淡淡開口,把事情敘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