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還是堅持隻做一年?”小蔣抬起眼,深思的問道。
“是,隻一年,然後快樂的做我的家庭婦女。”楚蕾坦然的看著小蔣,這是昨天和啟允談完的結果。
是啊,她差點忘記,她說過,啟允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因為工作而放棄啟允,也許她就真的從此走上政壇,再也沒法回頭了,這個不是她要的。
“你不像年輕女孩了,太世故,這不好。”小蔣看著她搖搖頭。
楚蕾笑了,沒搭話,這話也不好搭。她的思維與七零年代的年青女性在迷茫之中追求個性,追求自主是不同。
這來了兩三年了,看多了,聽多了,然後終於知道窮搖奶奶為什麼能大行其道了。
基本上此時的台灣書禁是很嚴的,連冰心都是禁書,還有什麼不能禁?然後在思想極度貧乏的年代裏,很多學生在書皮上蒙上窮搖的書皮,裏麵卻放上冰心等禁書的內瓤,用來躲過老師或者特務的目光。讓楚蕾好不汗顏,想當年,她可是在窮搖書外包冰心,台灣竟然相反。
於是也說明此時能出的書不多,大家的選擇實際很小,於是一些風花雪月,追求所謂自戀愛至上,打破封建門第的樊籬就成了一種美好的向往。
所以楚蕾的理性此時就變成了世故。唉!找誰說理去?
第一二五章 奸詐
“照我說,她就是天真,才做這麼傻的決定。”宋某咬牙切齒。
“人各有誌!”小蔣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看樣子有點生氣了。
“院長,新年我能放假嗎?一是要準備論文,二是我媽要訂婚。”
“你們自己協調。”小蔣一點也不想管這個,半閉著眼。
楚蕾隻好看向宋某,宋某把頭別向了車窗外,也不想理她了,唉,這年頭,胸無大誌也是罪了。
念蘋訂婚的日子是早就定下來的,南部那邊籌備了很久,楚蕾說什麼也得請假回去的,不然有根能殺了她,因為念蘋搞不好原著情緒暴發,哭著不訂婚了!
再說啟允也說要回來,不趁機放假對得起誰啊?
當然還有第三個原因,那就是是時候離開一下了,不能真的把自己困住了,既然已經決定了不要了,就不能讓他們抱希望。
請假不是她想的容易,要知道節假日反而是小蔣最忙的時候,下鄉與民同樂是保留節目了,而這時秘書們恨不能長八手八腳,楚蕾這時請假,就是給大家難看。所以宋某根本就不理她。
“秘書長,實在不成,我們輪休,大家排班,至少讓我媽訂婚那天,我得出現吧!我不出現,她就能哭倒長城,咱們不是說,百善孝為先嗎?”
“這次的行程是台南,給你半天,晚上台南有個晚會。”宋某翻著行程。
“您開玩笑吧,晚上的晚會八點開始,我坐車去六點就得出發,我媽這邊連席都沒開!”
“你讓他們改中午。”宋某手一攤,表示很為難。
“又不是很大的事,為什麼院長不能改中午,這樣我下午放假正好。”楚蕾搶過行程表,結果表上的活動本來寫的就是午宴,又上當了,自己主動隻放半天假了。
“秘書長,您真是……”政治人啊,奸詐啊!
“行了,這半天也是看你媽的份上,二號一早就去高山族,咱們都必須在,所以你最好當晚就回台北。”宋某收回了笑容。
“知道了!”楚蕾看看行程安排,去的山地是台北附近的,不然也不會當她當晚就趕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