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門前車水馬龍,多少貴客紛紛上門,容少卿刻意遲了一點才到,客人多了,也不會有人太多注意到她。

兩個人緩緩走近,隻見高階上麵站著夫婦兩人,容太傅剛送進去兩個人,隻一轉身,容少卿就到了眼前。

當年的郡主,如今的周氏仍是風韻猶存,她一身珠光寶氣,顯得貴氣十足。抬眼見了個清俊的後生走到跟前,有點眼生,頓時懵住。

“這位是?”

“嗯?”容太傅也轉身過來,一見她微微怔住。

“少卿這廂有禮了。”她微微欠身,奉上禮物。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了掃,趕緊給夫人介紹一番,周氏一聽是當今的狀元郎,不斷誇讚。二人將她迎進前堂,三月則留在了外麵。

女兒家及笄,外客甚少,小廝丫鬟之類的,更是不得見。容少卿留戀地看了那禮盒一眼,終於大步走了進去。

她送給容家的見麵禮,也是一隻單耳玉兔,那本來與自己身上的是一對。正是當年爹娘的定情物。

裏麵客人多半已經落座。堂前分成兩排,容少卿遠遠的坐了。輕輕掃了兩眼,竟發現葉西鳳在上座,下意識尋了尋,沒看見景昶。她記得前世裏,周氏最中意的就是景昶,她和景家夫人也算閨中好友,彼時結親的想法從未間斷過。

她暗暗腹誹,淡淡目光從座上遠遠看去,京都裏名門大戶多半還有點印象,容太傅麵子不小,年輕的公子哥可是來了不少。

葉西鳳的目光似漫不經心的掃過,她大大方方地看了他兩眼,發現他今日竟是穿著朝服來的。可想是匆匆而來,他朝服在身,腰間金絲蟒腰帶,烏發整齊束起,上麵是鑲玉小金冠,全身都帶著不可一世的模樣,微微靠在椅背上還似乎眯著眼。

更像是……在打盹?

他的目光似真似假,她卻是好奇地猜想,這人前世是冷清的病公子,萬事都要做到極致,唯有他的身體總與他作對,於是他總在極累的時候靠在椅背上小憩。

她定神看著他,這才瞧見葉的身邊還坐著一位穿紫色衣裙的嬌俏少女。正是好奇,身邊又有人落座。容太傅夫妻走了進來,想必是吉時已到,葉西鳳頓時坐直了身體,她唇角帶笑,覺得他這樣的性子定然是被逼來的,不然不會帶著這麼些許的不耐。

“今日小女少玉正滿十六及笄,”容太傅站在前麵笑意盎然:“感情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容府觀禮,少玉,上茶!”

他回身坐下。一邊,早有丫鬟端了茶,一少女從掀簾而入,她柳眉杏目,穿著鵝黃的裙衫,遠遠看著俏麗可愛,正是容少玉。

丫鬟捧茶而行,容少玉翩翩而來,逐一奉茶。

前麵有睿王周允,蘇家兄弟等人,葉西鳳和那少女更是貴客,自然是排在最先。容少卿從未經曆過及笄的場麵,她十六歲的時候也正是正淘氣,卻隻簡單的被娘親插了跟發釵了事。

她仔細看著容少玉,少女似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般,紅著臉對她輕輕點頭,不多時,就輪到了容少卿前麵,她端坐於斯,這才看清身邊人是誰。

景昶滿臉不耐地點著腳,他一身白衫,發冠微亂,身上毫無半點飾物,正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她感歎這奇妙的緣分,心中竟不爭氣的微微亂了下。

“公子,喝茶。”容少玉將她麵前茶碗斟滿,意思一下就又向景昶而去。

“景小將軍,喝茶。”

他看著她倒茶,從鼻腔中嗯了一聲。

禮客結束,容少玉回到裏屋更換吉服。

景昶長長地呼出一口長氣,容少卿知他多半是浮躁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