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剛才海底沒有人。
季秋白睜大眼睛。自己竟然是無意識中借用了白澤的力量。
季秋白又揮了揮手,這次他也化出了冰塊,但是很小,大概隻有拇指那麼大。難道這東西竟然還和情況、心境有關?
季秋白救人心切,沒辦法再浪費時間了,又一次潛入水下,仍舊是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這麼長時間,白澤會不會被憋死了?!
季秋白急得快要哭了,無措得睜大眼睛看,後來眼睛都疼了,像是感染了一樣。季秋白機械地爬上去,潛下來,當他快要崩潰的時候,周圍的冰麵突然被身後砸過來的什麼東西給砸碎了,嚇得季秋白一哆嗦,趴在冰麵上眼淚幾乎就要流下來了。
媽的!什麼東西都隨便吧,知道什麼叫倒黴嗎?知道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嗎?
自己就是吧?
季秋白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他以為戳破冰麵的是大章魚,如此想想白澤也該遇難了。既然如此,那自己掙紮求生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季秋白趴在冰麵上,緊緊摳著冰塊,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小季?!”
竟然是醫生。
醫生沒有張倚霄長得高,自然跑得也沒有他快。張倚霄以為季秋白這是凍僵了,連忙跑過來將季秋白撈了上來,一摸,隻覺得季秋白全身濕透,冰冷的沒有什麼溫度,連忙叫醫生:“他凍僵了吧?”
季秋白一聽到醫生的聲音就有些激動,隻是剛才來回潛水太過於費力,現在手腳都累得抽筋,一瞬間絕境逢生竟然說不出什麼話,隻是來回喊:“白澤!白澤!”
“白澤在哪兒?”醫生熟稔得像是安撫病人一樣安慰季秋白,“你別動,你現在體溫很低,我們先回七十五號裏麵好嗎?”
“不好!”季秋白大吼,“白澤!白澤他在下麵!”
醫生臉色一變。白澤絕對是那種可以護好別人的人,眼見季秋白都成了這樣,白澤他估計是遇到危險了。
但是醫生沒有多說,他按住了季秋白冰冷的沒有一絲熱意的手腳,道:“好,待會去找他。”
“我沒事。”季秋白用吼得聲音對他說,“我現在不會感覺冷,我不冷的,你們幫幫我,我去找白澤!”
醫生一聽季秋白的話,還以為他受到了什麼刺激。隨即想,他們四人中白澤和季秋白最為親近,如果白澤遇害,最傷心的大概就是季秋白了。一瞬間神智出現錯亂也可以理解。
當初他手臂被迫截肢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精神狀態。
醫生更是不肯放開季秋白。季秋白看著醫生和張倚霄要把自己抬到七十五號內,終於急了,嘶喊道:“我沒事!媽的你們倆猜對了,我和白澤做.愛,白澤就能恢複能力。但是你們倆想不到吧?白澤的能力我也能用!你倆現在不放開我,我拿起冰刀敲死你們!”
醫生聽得他底氣很足,倒真不像是凍傷了的模樣,一低頭就看到季秋白身上有些青紫的痕跡,不像是被劃傷得,倒有些像是歡好後的痕跡。
醫生納悶地看了看季秋白的臉,隻見他臉漲得通紅,變多少有些信了,將季秋白放到地上,問:“白澤在哪裏?”
季秋白翻了個白眼說:“我正在找。他被那海怪拽走了,白澤應該是把那東西引走了,我看了好久都沒看到他在哪裏。”
醫生圍著那冰窟窿看了看,明白了點。
張倚霄說:“白澤被拽下去後你一直找他?那為什麼沒看見?”
“我不知道。”季秋白心急火燎的,“這都有一個小時了,是什麼都要被憋死了,我急得——”
季秋白還沒說完就被醫生打斷了:“急有什麼用?既然不在這裏,你不會去別的地方找找嗎?”
“你以為我不想嗎?這冰層最起碼有幾十厘米那麼厚,除了這裏,還怎麼打出來這麼大的洞?就算打出來了,我怎麼知道白澤在哪裏……咦,”季秋白說著說著愣了。對啊,他不知道白澤在哪裏,但是白澤是怎麼提前發現大章魚的?
季秋白對醫生說:“如果雪被風吹走,隻留下冰層的話,我們能看到海怪的影子!隻要有黑影的地方就行,快點走。”
醫生點點頭,拽著張倚霄的手,說:“一會兒萬一白澤回到原地找季秋白的話,我們需要留一個人在這裏。”
季秋白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到了現在才恢複了精神。有同伴總歸是好過點。他說:“萬一又走丟了怎麼辦?我們怎麼聯係?”
“剛才我們就發現了,這裏風大,很容易走丟,我們也是誤打誤撞碰到你的。現在不行了,萬一走丟就隻能被迫分開了。”
“怎麼不走丟?”
“你別急啊。”醫生一看季秋白眼睛都紅了,特別怕他血管爆了,隻能加快語速,“我們兩個想了半天,然後突然看到七十五號的顯示屏出現了幾個小紅點。似乎是七十五號有一種特殊的磁場,乘坐過的人都會出現在七十五號內。”
季秋白愣了,道:“那怎麼會看不到白澤?”
“我還覺得奇怪呢,原本能看到四個紅點,現在隻能看到三個紅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