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單人病房中的齊韻瑩幽幽轉醒,第一眼,便看到何遠那急切的臉龐。
“你終於醒了,先別想其它的事兒了,來,喝口粥吧。”何遠把剛買來的大米粥端在手裏,輕輕挖了一勺,吹吹熱氣,遞到齊韻瑩嘴邊……
齊韻瑩看看他,脖子一扭,麵朝花板,怔怔不語,目光之中,一縷深深的迷茫徘徊在瞳孔深處,揮散不去。
何遠歎了聲氣,放下粥碗,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傷心,我又何嚐不是,好好的一個生命,沒就沒了,唉,不過你也別想不開了,身體要緊啊。”
齊韻瑩眸兒微顫,卻還是沒有作聲。
何遠凝了凝神,忽然開口:“你若是喜歡孩,以後也可以再生啊。”
“嗬,再生一個?”齊韻瑩終於話了,她輕咬著下唇:“得簡單,可我和誰生?你麼?”
一句話就把何遠給堵死了,是啊,自己對她沒感情,有了這檔事,肯定不$ ()會和齊韻瑩再生關係。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實話,孩子的事對何遠的打擊也很大,他雖沒有齊韻瑩那麼愛孩子,可畢竟是自己已認定的骨肉,這一消失,何遠著實不舒服,然而何遠也知道,這假懷孕跟打掉孩子有本質上的區別,所以思來想去,也沒那麼大的心理負擔了。
齊韻瑩卻不同,她和“孩子”相處了一個月,對於生下孩子的事,早已根深蒂固在意識裏,亦把孩子當作心靈的寄托,可,沒就沒了,她自然接受不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何遠都在不斷開導著齊韻瑩。雖然心已飛去了莫曼雲身旁,但何遠卻不能離開。
“謝謝你。”
齊韻瑩一聲感謝打斷了何遠,她看了看表,已是將近三點了,側頭望著何遠,齊韻瑩自內心地感激道:“孩子沒了。你也沒有義務再陪我了,可你還是留了下來,耐心開導我,真的謝謝你,何遠,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別管我了,你把身體養好前我都會陪著你的,一沒吃飯了,來,先喝點粥。”
罷,何遠把半涼不涼的米粥在微波爐裏轉了一圈。繼而端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喂著齊韻瑩,這次齊韻瑩沒有拒絕,複雜地看他一眼,逐張開檀口,享受著男人地服務。其實齊韻瑩不是不能動,可不知為何,她就想讓男人喂她。
待她喝完,何遠還體貼地給她擦擦嘴角,齊韻瑩俏臉難得一紅。旋即,嘴角勾起一絲甜蜜的微笑,淡淡看著他:“時間不早了,你也趕快去吧,嗯。明的婚禮還是叫你妻子陪你去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何遠苦笑一聲:“我哪還有妻子啊,嗬嗬。對了,柳琴琴不是你徒弟麼,明你不去給徒弟道賀?”
齊韻瑩想了想,垂下眼簾:“誰知道呢,看明的心情吧。”抬起眼,齊韻瑩靜靜看著何遠:“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這兒,我身體沒事,待會就能出院,你嘛,快去找你妻子解釋吧,越早去挽回的機會越大,別耽誤時間了。”著她坐起身子,隨意動動手臂,示意自己身體很好。
何遠確實挺著急,看了看她,一點頭:“那好吧,等我解釋好了就來接你出院。”
“不用接我了,待會我就回家跟爸媽解釋清楚孩子地事,你雖是我的未婚夫,但畢竟沒有結婚,想娶誰都可以,隻不過結婚之前,嗯,和我打聲招呼吧。”看著何遠愣的眼神,齊韻瑩目光有些飄忽,躲開了他的視線:“何遠,如果,嗯,我是如果,如果你前妻不原諒你,不和你再婚,而且你也沒有房子住的情況下,嗯,我們家隨時歡迎你,我的意思,你明白麼?”
何遠幹咳兩聲,裝作沒聽懂,齊韻瑩地意思很明顯,如果自己沒有結婚,那便依舊是她的未婚夫,甚至可以和她向後展一下。不過在何遠看來,齊韻瑩的反應也屬正常,她隻和自己生過關係,那麼應該不會介意和自己再生一個孩。
“這個,嗯,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裏還有一大堆亂事等著何遠解決呢,他可不想再和齊韻瑩糾纏不清了,於是裝傻充愣,草草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