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曼雲緊緊看了他一會兒,情緒漸漸平穩下來,歎了口氣,拉何遠在沙坐下:“看來你知道了不少事情啊,你的不錯,真正的莫曼雲在那以後就失蹤了,十年間,再也沒有回來,沒有回來……”螓低垂,幾顆晶瑩的淚珠兒輕輕滴下,落在白色的絲襪上,被慢慢吸收了。
莫曼雲淡淡望著何遠,勉強笑了一下:“我和她的相貌有六分相似,嗬,你現在是不是在懷疑我的身份,懷疑我與莫曼雲的失蹤有關?”
何遠一凝眉,搖搖頭:“我沒見過真正的莫曼雲,所以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而且我相信你,你絕不會做那些逾越法律的事兒。”
“謝謝你的信任。”莫曼雲感激地點點頭:“我和她長的很像,但這不是整容手術造成的,因為我和她有著同一個父母。”看著何遠呆滯的模樣,莫曼雲捋了下額前的秀:“沒錯,在莫家我排行第二,莫曼雲則是我的親姐姐。”
“那你叫?”
“我的名字叫莫惜,二十六歲,{早年間我便在爸媽的安排下去了英國讀書,每逢節假日才回家一趟,十年前,姐姐失蹤了,自此音信全無,我們大家都很急,四處尋找,但無奈的是,姐姐好像自人間蒸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當時奶奶已經為姐姐在官場鋪好了路,待她進入基層部門,等待她的便是步步高升,再沒有一絲阻礙,為了不浪費這次機會,奶奶讓和姐姐長的有六分相似的我代替她,步入官場。”
莫曼雲抿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我本來對當官沒有興趣,不想去,可我轉念一想,如果姐姐回來,我就把官職原封不動地再交給她,讓她繼續。而且姐姐的失蹤若是被有心人綁架,我的出現亦可讓他們生疑,從而露出些馬腳。這樣也為尋找姐姐創造些機會,於是我便答應了奶奶。”
莫曼雲長長出了口氣,眼神有些迷離:“這一晃就是十年啊,姐姐不但沒有出現,而且暗地裏地人也沒有露出馬腳。”
何遠看她不再言語,於是插話道:“那雲雲……呃……應該叫你莫惜吧。”
“還是叫我莫曼雲吧,姐姐的名字跟了我十年。早就深入骨髓,脫不掉了。”
“那好,雲雲,既然你和你姐隻有六分相似,而且年齡上還相差六歲,那是怎麼瞞過海的?”
莫曼雲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答道:“我爸先把英國學校那邊的事兒處理妥當後,就讓我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嗯,消失就是在家裏呆著。哪也不去的意思,那時姐姐正準備去基層任職,等於是從一個新起點開始,所以根本沒人熟悉她,也就這麼糊弄過去了“那她原來的朋友呢?也沒認出來你?”
“我姐地性格比較淡,屬於那種對人對事都漠不關心的那類人,所以她的朋友比較少,隻要糊弄過為數不多地幾人便可以了,嗯。其中任晴你應該知道,就是新聞出版局副局長任叔叔的女兒,在姐姐的朋友圈裏,她和我姐關係最好,當初姐姐沒事兒時就和我聊聊過她,所以對一些她們之間的秘密。我自然知道。再學著姐姐的處事風格跟口氣,才算是把問題解決。雖然我看得出任晴有所懷疑,可也僅僅限於懷疑,沒有查證的意思,嗯,通過她,我又試著接觸了幾個人,迷迷糊糊也算是蒙混過關了吧。”
想起當年的事兒,莫曼雲真地有些後怕,那時她才十七歲,無論社會經驗還是心理都尚不成熟,若是被人現而向上級彙報,恐怕莫家就要承受槍林彈雨的攻擊了,這一把柄是決不可讓人抓到的。
何遠細細凝思了一下,皺眉道:“按不應該啊,相識幾年的好友換了個人,感覺上就應該別扭,怎麼會輕易相信?”
“沒錯,她們都有些懷疑,所以我在以後的日子裏都盡量避免和她們過多接觸,什麼同學聚會,什麼回校演講,都讓我拒絕了,唉,除了這樣恐怕沒別的辦法了。”
“嗯,琪琪那邊你怎麼的,我看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吧。”
莫曼雲苦笑了一聲:“十年前琪琪才六歲,那麼大點兒的孩能記得什麼,現在恐怕她連自己還有個姐姐都不太清楚吧,好了,問了我半,也是該我問你了吧。”莫曼雲忽而希冀地望著何遠:“我姐失蹤的事兒,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有我姐姐地消息?”十年了,莫曼雲日日夜夜無不期盼著姐姐歸來,可……
何遠心思轉動,如果不出意外,那真正的莫曼雲已經死在了黑傘女人夜嵐的手下,可自己能告訴雲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