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珍的莊園內。
一片墨綠色的草坪,一把古樸的太師椅,一個在閉目養神的老人。昆蟲的鳴叫輕輕點綴在四周,陽光下,這裏呈現出一副祥、溫暖的畫麵。
“人我帶來了。”韓旭利於太師椅十米外的地方,恭恭敬敬看著宋玉珍。
宋玉珍聞言,輕輕啟了下眼皮,繼而緩緩點頭:“嗯,你可以回去了。”
韓旭稍稍猶豫了一下,方問道:“用不用把他綁上?”他見宋玉珍周圍沒有保鏢,所以才有此一問。
宋玉珍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不用了,如果他想對我動手,恐怕誰也擋不住吧,嗬嗬,上次我已經很好的見識過了,旭兒,韓幫的事兒還需要你親自坐鎮,快些去吧。”宋玉珍抬起右臂,緩緩擺了下手。
“是。”
當韓旭的奔馳消失在視野後,何遠才回過頭來,四下看了看,隨即在宋玉珍身前五米處的草坪上坐了下,盤好腿,何遠輕輕一笑:“我離你這麼近,難道你不怕。 ?”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宋玉珍眯起眼,緊緊盯住何遠的眼睛:“不愧是人稱煞星的男人,走到哪,就亂到哪,嗯,韓幫的動亂,應該是你策劃的吧,如果是這樣,那你應該知道了很多事情,包括我是幕後指使的事,對吧?”“沒錯。”何遠點頭。
宋玉珍笑了笑:“既然這樣,那你就應該明白,我這裏比豐陽任何地方都危險,是一個足以讓你丟掉性命的地方。”
“我知道。”
宋玉珍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為什麼還要來?”
何遠嗬嗬一笑,手指捋著草葉。出“吱吱”的聲響:“我有太多太多理解不了地事,所以才來問你的,這些事若鬧不清楚,我可會鬧心一輩子的。”言罷,何遠抬起頭:“可以麻煩你替我解惑麼?”
宋玉珍看了何遠一會兒,突然笑著點點頭:“你可以問。”
“那好。”何遠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卓軍是不是你傷的,為什麼?”
“卓軍?是上次哪個孩子吧?”宋玉珍回憶了一下:“哦,確實是我的人幹的,原因是。他近一個月都在調查我的事,甚至還潛入了這裏,翻這翻那,嗬嗬。對於一些不守規矩的孩子,我向來不是很喜歡。”
遠伸出第二根手指:“韓旭是怎麼回事?他是韓爺的親兒子麼?如果不是,又是怎麼被調包的?”
宋玉珍答道:“十幾年前,我派人找到了一個跟韓旭長相極其相似地人。又做了些整形,也就變成了現在的韓旭,後來讓他訓練了一段時間,隨即將他派入韓幫,伺機而動。而真正的韓旭,早已落在了我的手裏,他父親幾次去做dna地事我也知道,不過院方都被我安排好的人手,而且提供的dna樣本,也早就被我掉了包,這才導致他父親十幾年間都未曾確認過真相。”
“第三個問題,你插手黑幫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的目地是統一豐陽黑道麼?據我所知,在豐陽乃至省裏,你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為什麼以身犯險,走上這條絕路呢?”
宋玉珍慢慢笑了起來,她輕輕揚起頭,望著藍色的空:“你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啊,如果我告訴了你,那麼短時間內。就不可能讓你離開這裏了。即使這樣,你也要聽麼?”
何遠眼神一凝:“我本來就沒打算離開。”
停頓了很久。宋玉珍終於開了口:“沒錯,我的目地便是統一豐陽的黑道,讓韓旭做這個黑道的代理人,他是個很厲害的孩子,至少不會比你差,為此,我不惜將孫女許配給他,以達到真正拉攏他的目的,嗬嗬,如果沒有他出謀劃策,沒有他從中調撥周旋,我的計劃也不會進行的這麼順利。”
“值得麼?”何遠沉目凝視著宋玉珍:“你有錢,有權,更有親人兒女,這還不夠麼?就為了一個黑道勢力,便將你的親人們置於危險之境!毀掉你孫女一生的幸福!值得麼?”
宋玉珍忽而失笑道:“有時候,為了**這種東西,舍棄一切都是值得地,何遠,我想你永遠也不會懂的。”
“舍棄一切都值得?”何遠笑了:“我當然不會懂,我也不想懂,宋玉珍,你方才的,都是你的真心話?”
不知為什麼,宋玉珍蒼老的臉龐忽然生出一種疲憊的色彩,她輕輕靠在太師椅上,靜靜閉上眼:“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