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修驀地一笑,溫柔無奈。
顧念怔住。
等駱修再抬眼時,之前她感覺到的那種情緒已經半點不存,想她的錯覺似的,駱修隻無奈笑著:“是不是我上午最後說的話,嚇到你了?”
姑娘回神,慌忙否認:“沒有沒有,我——”
“那是一段劇本台詞。”
“…啊?”
剛絞盡腦汁要找托詞的顧念表情僵住,呆滯回眸。
駱修淡淡地笑:“是在我和定客傳媒解約之前,我的經紀人發給我的一段劇本裏的台詞。”
顧念持續『性』大腦空白。
駱修:“之前一直無法代入情緒,再加上解約,那個劇本也就放棄了。但是上午那個場景裏我突然捕捉到那種狀態,就試著代入了一下角『色』。”
“……”
顧念終於在複雜的情緒裏回過神,她能夠明確感知到除了震驚和鬆了口氣外,她心底此時有什麼不太一樣的感覺藏了起來。
顧念直覺這種情緒不能碰,最好也不要知道,所以她努力無視了它。
“啊,原來隻是劇本台詞嗎?”
“我是想結束後和你解釋,”駱修歉意地輕聲,“但是沒找到你,所以沒有來得及。”
“難怪呢。”
駱修一瞬不瞬地盯著女孩的每一絲反應,麵上他的神情溫和如常:“確實嚇到你了?”
“也不至於,”顧念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是有點意外。”
“抱歉,下次不會了。”
“下次?”
顧念茫然回頭。
這事還會有什麼下次?
駱修半垂著眼,似乎有點情緒低落:“可能不是科班出身的原因,我試劇本要共情帶入才可以。”
顧念點頭:“我知道啊,這其實也是你的一種天賦嘛,好幾次表現都很厲害的。”
駱修:“嗯,但是為了不再嚇到你,在你麵前我會盡量克製——不會有下次了。”
“?!”
顧念反應過來,一步踏回,嚴肅反握住他的手:“不行,不能克製!對你來說,表演上你隻是缺乏經驗而不是天賦。那種入戲的關鍵感覺如果來了,那多幾次經驗肯定對演技有很大的提升——這麼寶貴的機會,怎麼能克製?”
“但是會對你造成困擾。”
顧念立刻否認:“怎麼會,我可是專業的編劇,不會有任何困擾!”
“真的?”
“嗯!”
幾秒後,回過頭的顧念表情一垮,淚流滿麵。
顧念,為了寶貝鵝子的演技提升,你可一定要挺住、要經得起誘『惑』,千萬不能動搖,更不能被勾得過了界啊!
雖然想想上午那個聲音和擁抱還覺得腿軟……
嗚嗚嗚做個堅定的媽媽粉太難了。
·
下午三點,《金編》補錄現場。
上午的比賽中,宗詩憶最終以第四名被淘汰者的身份出局。而至此,編劇組和演員組的一一配對恰好完成,懲罰名單也火熱出爐。
第一名,卓亦萱,1000ml。
第二名,俞鬆,500ml。
第三名,駱修,200ml。
作為已經分到第一小組的組員,顧念站在駱修身邊,望著推過來的小推車上那杯『液』體的表情已經如臨大敵。
宗詩憶和另一個女編劇是第二小組,也是唯一一個有幸兩人都不必接受懲罰的小組。
宗詩憶在旁邊全程看著,忍不住打趣:“顧編劇,要喝這個的應該是駱先生不是你吧?怎麼你看起來比他都害怕?”
顧念神『色』嚴肅:“你不覺得這個很像是老巫婆熬製的那種在黑咕隆咚奇形怪狀的容器裏冒著泡的紫『色』毒湯嗎?”
宗詩憶忍笑:“這是綠『色』的。”
“綠『色』就更恐怖了!”
顧念搭完宗詩憶的茬,一回頭卻發現工作人員已經要把那巫婆湯端給駱修了。
她慌忙跑回去:“還是我來吧。”
工作人員愣了下,隨即不太信任地看她:“顧編劇是想?”
顧念繃起臉,一本正經:“搭檔就要喝這麼可怕的東西了,我當然要好好安慰他,然後再親手遞給他。”
工作人員將信將疑地遞給她,順便“威脅”:“我們那邊還有備份,所以就算失手掉在地上,也可以重新盛一杯哦。”
顧念:“…………”
plana失敗。
顧念視線轉過身周,他們腳下是片單獨砌起的水泥空地,最近的草地離著這邊也有幾十米的距離,想來回折返倒掉還不被注意顯然沒可能。
planb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