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江，你忘了任務了？”單鳳眼急急的說道。
“我……”悶頭咬著牙，可是看看老娘一身的傷，要說就這麼算了，那還是當兒子的嗎？
“悶頭。”王嬸又說話了，隻是語氣就有點冷了。
“娘。”悶頭低著頭轉過身來，“您……受苦了。”
“跪下。”王嬸瞪著眼睛看著兒子。
悶頭當時跪倒在地：“娘，我……”
“你當土匪了？”王嬸問得到是十分幹脆。
“啊？”悶頭沒想到老娘突然問這個問題，頓時愣在當場。他本來就不善言語，被王嬸這麼一問，不由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王嬸，人家那不是土匪，那是遊擊隊。”張北鬥小聲的說道，這時候，總得先給悶頭解解圍吧？
“問你了嗎？”王嬸可是翻臉不認人，“一邊呆著，沒問你，別說話。”
“哦。”逮虧張北鬥臉皮厚，居然不紅不白的，隻是再也不敢說話了。
“你當土匪了？”王嬸又看著自己的兒子。一看悶頭還有點猶豫，王嬸不由提高了聲音，“說話，啞巴拉？我咋生你這麼個悶葫蘆？”
不過這一聲不吱，到正是悶頭的“天生絕技”。以前犯了啥錯，也是低頭一任老娘痛罵，反正罵夠了就算了，當娘的還真能把親兒子吃了不成？
“你是真不想活了。”王嬸這次沒罵人，隻是臉上的表情卻是誰看了誰難受，“真不想活了……真不想活了……。”王嬸連著念叨了幾次，又道，“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你可到好，居然還當上土匪了。你爹、你大哥都沒了，我就問你，你要是再出點啥事，你讓我這老太婆還活不活了……”
無論是張北鬥、悶頭還是繡鳳、莊洋都明白，這王嬸要是跳腳罵人，那其實還沒啥大事，罵過了也就算了。罵痛快了，這口氣也就出了，氣順了，日子還得照過，誰還能指著罵人活著？
可這王嬸現在一不打二不罵，說話聲音卻越來越冷，幾個人聽得心裏可就有點沒底了。眼瞅著王嬸這張臉越來越白，真要是一口氣沒上來，氣抽了，那這事可就大了！繡鳳回頭看看炕頭的櫃子向張北鬥使了個眼色，張北鬥明白那櫃子裏就有雪地龍的藥粉，真要出事了，先把雪地龍拿出來救命！
“悶頭啊，娘就問你一句話，你是打算接著當木匠，還是上山當土匪？”王嬸的聲音到是越來越冷靜。
“我……”悶頭張了張嘴，還是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
“悶頭，你是真打算讓王家絕後啊，是不是？”王嬸的眼淚已經出來了，“我知道你想打鬼子，想給你爹報仇。可你也不想想，你要走了，咱王家就連男丁都沒有了，以後這日子咋過？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和繡鳳也拉到山上當土匪去？”
“王嬸，這不還有我嗎？”張北鬥實在忍不住了，又插了一句，回答他的是王嬸掄過來的一個枕頭。
“王嬸。”一邊的單鳳眼實在聽不下去了，不由站了過來。這單鳳眼到是真正的土匪出身，還是個土匪頭子。王嬸這嘴裏左一個“土匪”右一個“土匪”的，換了別人的話，單鳳眼那爆脾氣就直接拿飛刀說話了。
王嬸沒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單鳳眼。
“我知道，這沒我說話的份，但是現在我和本江都是遊擊隊的人，既然說到打鬼子了，王嬸您聽我說兩句吧。”單鳳眼盡量把聲音平靜。
王嬸沒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單鳳眼。
“本江是個好人，是個本份人，是個老實人，要不是被鬼子逼到今天，誰願意打仗啊？”
王嬸沒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單鳳眼。
“咱不說本江，王嬸您看我，一個女人家，你當我樂意拿著槍打仗？我以前的男人讓鬼子殺了，我的家讓鬼子燒了，我也是被逼的。您別怨本江，您就怨鬼子吧。鬼子不除，咱誰能過上好日子？”
王嬸沒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單鳳眼。
“遊擊隊，不是土匪。我們專打鬼子，不禍害老百姓。我們梁隊長是大英雄，王嬸您也是同昌人，沒聽說過梁隊長嗎？”
王嬸沒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單鳳眼。
“王嬸……”單鳳眼才要繼續說下去，後麵的莊洋悄悄拉了拉單鳳眼，小聲道：“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