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語芙蓉臨水際(2 / 2)

雲衣趁鬱秋謫出門,又偷偷翻了牆出去,拍了拍手和褲子,又大搖大擺地溜去玩了。

…………

“先生,今兒怎麼有空到花容這來呐?”花容躺閉著眼在搖椅上輕輕晃悠著,腿交叉疊著弓起,店裏彌漫著好聞的檀香。

門口的人無言,隻笑了笑,撩開紗帳出現在花容麵前。

“你這店裏每天味道都不一樣,跟花房似的。”

花容的眼裏閃過一絲驚喜,稍縱即逝,那是她信仰了多年的老板,不同於這家玉器店是鬱秋謫的那樣的關係。

她不去看這個男人。

她有時候也難以相信,眼前刀削斧鑿一般幹淨的臉,這個翩翩公子,竟已經年過半百。

但那又如何呢?

他是不老的,即便他有天到了古稀之年,這世界又有誰真正配的上他呢?

他微笑著坐到了花容身邊。

“先生前幾天才拿了我店裏的人,怎麼?不夠?”花容坐直了身子,手托著下巴,食指在下唇一下下點著,目光停在他的身上,眼中明亮。

“秋落樓,鬱三爺那有個孩子,生得倒是可愛。”

花容的眼神黯淡下去,又躺回了椅子上,閉目許久,空氣安靜的可以聽見水滴掉落的聲音。

他當初安排花容到鬱秋謫身邊是想她拿下鬱秋謫,為自己的勢力補上一筆,如今看到了那雲衣,越看心裏越是歡喜。

“那孩子可不能動,萬一得罪了鬱三爺,先生,他可是隻狐狸,不好對付。”

那人聽她這麼說,眼簾沉著,嘴角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是嗎?”

花容不再出聲,她沒辦法阻止這個已經病態的男人,或許她也病了,隻要是他的話,她都奉為信仰,即便是要她的命。

店裏安靜了很久,他還是起身離開了。

因為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花容一定會幫他,隻要他提出來……

花容睜開了眼,眼眶有些濕潤,眼底布滿了血絲。

這才二十歲,怎麼總覺得自己一時間好像老了許多,勾心鬥角,工於心計,為了一些損人不利己的勾當,無所不用其極。

在她很久之前的記憶裏,那男人是個沉穩慈祥的人,他大了花容整整三十歲,曾經像個長輩一樣。

他也曾像鬱秋謫對待雲衣那樣,把花容當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容不得她受一點傷害。

若是沒有雲衣,她可不喚花容。

“先生,語芙這樣好看嗎?”那是他送花容的一條小洋裙,粉粉的,那時的小花容像極了一個公主,一個貨物,被他養成了大家閨秀。

他很溫柔,總是笑著,摸摸花容的頭,承諾過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把她從販子手中買下來,救了她的命。她深知自己配不上他。

語芙雖然不如花想容的名字好聽,但,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名字,至少不因為任何人取的名字。

寄語芙蓉臨水際,莫騁芳顏妖麗。

所有事情從他遇到那個外國醫生開始就變了,那個醫生給他注射了不知道什麼藥物,竟然讓他返老還童。

花容第一次見他年輕時的樣子,驚喜極了,那是多美好的一個男人,意氣風發,眼底皆是星辰。

可偏偏那藥竟要以處子的心頭血做引,分明荒唐。

但嚐到甜頭的他,又怎麼會去分辨孰是孰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