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衣繃緊了神經,警惕地看著她,用力把自己擠在了角落,手心裏出了不少冷汗。
那人吹滅了蠟燭,她看不清她的臉,隻覺得她在笑著,諷刺的笑,陰涼的笑。
她湊近籠子看著雲衣。
那一刻,雲衣的瞳孔猛的一縮,看清了來人的容貌,眼角那一顆熟悉的淚痣,她張了張口,許久才噎到似的發出了聲音。
“花……花容……”
“呐,小雲衣還記得我呢。”花容的臉有些憔悴,眼窩深了許多,眼底布滿血絲,笑得有些無奈。
雲衣不說話,不想理她,對於花容,覺得沒什麼可說的。
這個時候她完全沒心情去擔心一個威脅到她人身安全的人有沒有好好睡覺。
“你還在等鬱三爺來救你嗎?”花容的話音落下,眼底一沉,笑得諷刺,雲衣愣了許久,“他會來的。”
“我們打個賭如何?”花容朱唇輕啟,轉身坐在地上,靠著鐵籠子,硌著後背生疼,“一周之內三爺如果能找到這來,我就將你毫發無傷地還回去。”
“如果找不到,你的命,就得交代在這了。”
雲衣沉默著,這地方暗無天日,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城內,即便鬱秋謫有心找她,也得費上好些時日。
如果真找不到了,希望自家那個傻傻的三爺可以娶一個心儀的妻子。
可惜了,看不到三爺身穿喜服接秋落樓未來的女主人回府了。
不甘心呐,還沒努力過,就連機會都沒有了。
下輩子,隻求與三爺門當戶對吧。
鬱秋謫找遍了各個角落,都再沒見到雲衣的身影,他像是被抽去了氣力,行屍走肉般回了秋落樓。
沒了雲衣的秋落樓冷清了許多,鬱秋謫坐在院子裏的搖椅上,看著楓樹,一陣落寞。
“三爺,羅長官在門外侯著,您看…”
鬱秋謫像是沒聽見,閉目不語,管家歎了口氣搖著頭要去請羅雨承回去,他卻又起了身,輕聲開口,“快請。”
羅雨承進了大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上麵聽說了在他管轄的地方出現了慘案,極為重視,怪罪羅雨承玩忽職守,命令羅雨承盡快查出真凶。
其實在發生第一次案件的時候羅雨承就涉入調查了,但一直沒有頭緒,他的身體本就不好,天氣又涼了,這頭上又多了些許白發。
“羅長官這是?”
“這事情可鬧大了,上麵可讓我立了軍令狀,查不出來,我這烏紗帽不保啊。”羅雨承苦笑著,他與鬱秋謫向來不對付,要不是這次的案件牽扯到了秋落樓的人,他也沒把握找鬱秋謫幫忙。
“況且,三爺府上的人也因此失蹤,我警局也難逃責任。”
鬱秋謫算是聽懂了,羅雨承聽聞雲衣失蹤的事,若不是這事碰到了鬱秋謫的逆鱗,他也沒把握安心上門求合作,為了那丫頭,羅雨承篤定鬱秋謫一定會出手。
“羅長官若是能找回秋落樓丟的人,我定當是感激不盡。”鬱秋謫語氣平淡,跟平時的樣子毫無差別,可管家卻看得出自家三爺早就心急如焚。
雲衣是鬱秋謫放在心尖上的人,這心頭被強剜了塊肉,還能如三爺這樣,換做旁人,怕是早就遭不住嘍。
鬱秋謫是他看著長大的,鬱老爺去世之後他就隨著他到了這,把他當自家孩子看待,看著鬱秋謫如此,管家倒是有些心疼。
“三爺是否發現,這命案自從那商行高和來了之後便開始了。”羅雨承壓低了聲音。
高和剛到城中不久,就拉攏了大量地方勢力,加上做的那些善事,人們對他的愛戴隻增不減。
若是突然告知群眾,那高和就是殺害那麼多無辜者的凶手,怕是任誰都不會相信的,況且,這手上沒什麼證據。
怪不得,羅雨承非找鬱秋謫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