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樓沿著河堤走,走幾步就聽見幾個行人在議論,說下遊那邊有人做法事,怪奇葩的。
做法事?
我跟王東對視一眼,紛紛往下遊跑去,回到了我們昨晚觀察死貓死狗的地方。
這裏依然冷清,除了車子幾乎沒有行人,而且,河堤上的通道也被封鎖了,還有西裝男把守。
我們遠遠就看見河堤的一片空地上聚集了一大堆人,除了西裝男外,基本都是黑色中山服扮相的人。
這些人跟奔喪似的,表情十分肅穆,在他們前麵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法壇,上麵有香爐、太上老君像、寶鏡,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道具。
這是道士作法呢!
當然,風水師也會這一套,風水師的道具大多出在道教,是不分家的。
我跟王東走近,看見人群中的依女了。
她裹著黑衣服,戴著鬼臉麵具,站在一個老年人旁邊。
老年人精神矍鑠,手上拉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生,附近還有一些氣場不凡的人隱約簇擁著他。
顯然是陸老板和他的家人!
“李哥,你看法壇前那家夥,畫符提劍,似乎挺厲害啊。”王東這時發現了法事的主角。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留著八字胡,一頭幹練的短發,身上的太極袍上印著一個大大的“楊”字。
他一手提著桃木劍,一手在法壇上畫符,同樣是毛筆蘸朱砂畫黃紙符,手法一看就很了得,是個高手。
我遇到的高手大多是修士界的,這個高手倒是風水界的,沒有修煉,但民間風水術必定不凡。
我試圖走近去看,結果被保鏢攔住了,說閑雜人等不能入內。
不過依女看見了我們,轉頭跟陸老板說了一下。
陸老板一眼掃來,不耐煩地點了一下頭,一個男人立刻跑來了。
“二位過來吧。”也沒多餘的話,我們被帶過去了。
依女不說話,陸老板有點煩躁地問了一句:“你們就是依小姐的朋友?懂風水的?”
“對。”我回應。
陸老板皺眉看我:“這麼年輕?說實話,我連依小姐都不信了,是她一定要證明自己。你我就更是不信,要說服我就得拿出本事來。”
“我可沒想說服你,我做生意講究一個順其自然,事主不信便不做。”我淡淡一笑。
陸老板眯眼:“你是來尋我開心的?”
“陸老板,這位李十一是雲貴川第一風水師,在西南一帶很出名的。”依女插話,難得幫我說了一句話。
“虛名無用,風水界太多騙子了,不見真章說啥都是假的!”陸老板哼了一聲,還想懟我,結果法壇那邊一聲爆喝,卻是那風水師拋起了一道符,直接用桃木劍貫穿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平洋大澤、江河溪水,萬靈聽令,敕!”
嘩地一下,那符籙著火了,化作黑煙飄入了五普河,激起了無盡的水氣。
我挑眉,不錯啊,這一手燃火蒸水,就跟中醫的望聞問切一樣,可以看出五普河水氣的“病”。
那中年風水師也直勾勾地盯著河水了,不斷掐指決,拋出符籙,似乎在收集水氣。
“有點厲害。”我讚了一句。
“楊公尊可是蘇杭第一風水師,祖上是楊派風水開創人楊筠鬆。所謂‘楊公濟貧一勺水’說的就是楊派風水,此等高人,一勺水就能讓人發家致富,水到而財至。”陸老板有點興奮,還給我科普了一下。
我點頭,原來是楊派風水,難怪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