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點點頭,輕聲問道:“曉行還在嗎。”
曉書這時微笑了一下,輕聲說道:“你不覺得公司有事的時候,想要在家裏麵待著也沒有辦法待住嗎,何況曉行身上擔子也不輕,她每天著急籌措資金,也是熬心熬力,現在自然還在辦公室裏加班。”
傅斯年點點頭,曉書微笑了一下,起身向曉行的財務總監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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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群航掛下電話,輕輕地揉揉眉頭,隨即關掉了辦公室的燈。黑暗之中,外麵的夜色鋪滿了整間辦公室,一片靜謐。他獨自坐在黑暗中,將情緒放空,讓眼睛盯著滿天閃爍的星辰,隨即想起兒時和曉書曉行一起在夜空下玩耍的情形,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笑意。
他在黑暗中不知道坐了多久,才緩緩站起,有些時候也不一定都是他的決定正確。或者說每當做出一項決策時,不過是收益和風險的最佳結合點,事情的天平最終會偏向哪一端,提前誰也不知道。
他微笑著站起身來,走出辦公室。
公司大廳裏的燈還亮著,一個人影孤單單地坐在外麵,看見他出來,站起來打招呼道:“駱總。”
駱群航微微一怔,是歆恬坐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大廳中,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他一眼看到她明眸中關切的閃亮,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心中微微一暖,卻不願意在她麵前露出更多的負麵情緒,笑著問道:“怎麼還沒回去。”
緹娜剛才從辦公室裏出來打算離開時,看見駱群航辦公室的燈同時熄滅,人卻沒有從辦公室裏出來。緹娜微微一怔,隨即領悟到駱群航也許心情不好,整個人正坐在黑暗之中,她猶豫了一下,便安靜地坐在外麵的辦公室等待。
如今她看著駱群航微笑著從辦公室裏麵走出來,心頭一鬆,也笑著站起來說道:“剛剛出來,在椅子上係個鞋帶,恰巧碰上你出來。”
這是個善意的謊言,兩個人相視一笑,肩並肩向公司外走去。
緹娜邊走邊問道:“駱總,素心堂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
她看駱群航的表情,始終放心不下,於是張口問道。
駱群航笑了笑,嘴角邊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繼續說道:“別擔心,是好事情,但是卻還要曉書和曉行投票才能通過。有一家著名的減肥藥廠家找我們代工生產一批減肥藥,曉書擔心影響生產線,還要征求曉行的意見。”
駱群航將話輕描淡寫的說出來,才知道自己的心慌來自何處,因為他也擔心曉行不投他的讚成票。
緹娜聽完,撲哧一笑,轉頭看著駱群航,美麗的眼眸中仿佛有夜空中的星辰閃爍,笑著說道:“完了,曉書這次要輸掉了。”
駱群航心頭一動,轉頭看著她。
緹娜輕鬆地笑著說道:“你為什麼願意代工,不就是想要那筆代工費嗎。曉行是什麼職位的,管錢的,資金緊張的壓力她比誰都大,看錢看的比你重,你說她會怎麼選擇。”
駱群航禁不住笑著搖搖頭,心頭豁然開朗。
兩個人正說笑,駱群航的手機響起,正是曉書打來的,她的聲音有稍微一點沮喪,也有點放鬆,繼續說道:“大哥,我已經和曉行商量過了,她要我告訴你,一定無論如何百分之百不要錯過這筆代工費,若是能多簽幾筆代工的單子就更好。”
曉書的聲音充滿無力感,駱群航和緹娜卻能想象出曉行從一大堆數字報表中抬起頭,對著曉書惡狠狠地說出這番話的樣子,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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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碰巧和駱群航一起出來,夜色已深,駱群航將她送到住處,看著她走回自己的房間,燈光亮起,這才放心地揚長而去。
緹娜剛剛站到門前,房門便被拉開,她眼中禁不住一絲驚喜。
當她還隻在博盈公司裏做銷售總監時,彼時歆康還是一個令人頭疼的賭鬼,潘朗剛剛在尚遠的璀璨幸福當攝影師助理,雖然每天看起來也很忙,比現在卻不知道輕鬆多少。每天兩個人都能夠一起吃飯,也有很多時間交流說話。
而現在每個人的事業都突飛猛進,似乎不披星戴月便不能工作,三個人碰頭的時間越來越少,更是很少有時間一起吃飯。連最初將吝嗇和美德,將勤儉當習慣的潘朗和歆康也都天天在外麵吃來湊乎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