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拿家裏的古董去典當,始終不是光彩的事情,所以兄妹二人沒有商量過,但是都有默契地在外人麵前保持著沉默,平時歆恬可以算是他們最好的朋友,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就成了外人。
緹娜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財叔公司裏現在能拿出的錢應該有一百來萬,我個人還能再湊一點。”她想到上次財叔公司有難時,駱群航毫不猶豫地讓她從公司無息借款,在這個時候,便想要先用財叔公司裏的錢幫助揚威集團應急。
她沒有將事情想的很多,倒是駱群航和曉行都是微微一怔。
尤其是曉行,雖然為人慷慨大方,但是做財務管理出身,對金錢用度上自有一番衡量。揚威集團再落拓,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隨便拔下來一根毛都比歆恬的腰粗。一百五十萬不過是駱宏才書桌上一個古玉紙鎮,卻可能是歆恬拚搏很多年的全副身家,意義完全不同。
所以曉行心中不但沒有輕視歆恬,也沒有感覺到被歆恬看輕,反而真的有些感動,拍著她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呀,真是實在,你也不想想,哪能說沒有就真的一點沒有了呢。實在沒有,你也得等我把那些名牌包啊衣服都拿去賣了之後再來幫我。”
她嘴裏說著,心裏卻也有點微酸,眼角裏竟然閃亮了一點,飛速即逝。
駱群航輕咳一聲,笑著說道:“我的大小姐,不過一點困難,我還等著兩個項目回報我時,不知道怎麼笑呢。拜托你趕快收一收吧。”
曉行有所醒悟,她不過這段時間太累,一時失言。按照從小到大的家訓,這些表現可是不允許表露出來的。
三個人正在說話,曉行的手機響起,曉行接起電話,聲音裏聽不出一絲異樣,微笑著說道:“馮經理啊,我知道不是明天到期嗎,我還在外地,你放心吧,沒有問題,明天就安排人將利息打給你。”
那位馮經理想來也是硬著頭皮來打這個電話,嘴裏說了很多訴苦的話,什麼考核壓力大了,什麼上峰盯得緊了,什麼隻是提前提醒一下罷了。他們貸款出去便能穩穩地收取利息,自然也是希望能夠長久合作的。
曉行知道他的難處,兩個人笑著應對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三個人相視一笑,隻是笑容中都不那麼平靜。
曉行掛斷電話,看看時間笑著說道:“我現在就得回去了,總公司還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兩個人站起身來送她,想到現在到處都要人跟救火隊伍似的疲於奔命,不由得有點唏噓,隻是臉上都竭力掛著笑容。
此時,曉行的手機卻又再次響起,仍然是銀行的馮經理打來的。曉行麵子上掛不住,漂亮明媚的眼中閃過一抹懊惱,正要出聲說話,電話裏的馮經理一連串的笑聲傳來,笑著說道:“駱總,抱歉啊,又打電話騷擾你,揚威集團的效率太高了,剛打完電話錢就入賬了。”
他的笑聲還沒有落,曉行等三人卻狐疑地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