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報局方麵給出了柏林近十年來秘密實施的‘烏斯塔沙’計劃的相關資料。所有的情報都顯示,父親您的猜測並沒有錯,聯邦德國正在秘密從東歐各國扶植親德勢力,並大舉招募仆從軍。”托洛廖夫上校從自己手邊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報告放在了瓦連京大將的辦公桌上。“這個你還是留著交給亞曆山大.什利亞科特裏夫中將,他將負責‘格魯烏’將來的工作。”瓦連京大將微笑著將報告推了回去。
“父親,柏林方麵始終沒有放棄重整軍備的努力,我們偉大的祖國卻在自毀長城,如果這樣的情況繼續維持下去的話……我擔心再有一次‘巴巴羅莎’的話,我們未必能在莫斯科城下擋住那些噴繪著‘鐵十字’的戰車。”看著瓦連京大將一幅無所謂的表情,托洛廖夫上校不無擔心的提醒道。“我的孩子,你多慮了,首先這早已不是斯大林和希特勒的時代了,在日益民主的歐洲和俄羅斯之間,已經不可能再出現個別獨裁者由於個人野心而發動戰爭的可能了。其次我們偉大的祖國已經不用再依靠屍山和血海來保護我們的邊境線了,無數發射架上的核武器足以令任何窺測俄羅斯的強盜望而卻步。”瓦連京大將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身後的書架取下一本裝訂精美的小冊子放到了托洛廖夫上校的麵前。封麵上赫然寫著俄語:“改革與新思維”的字樣。
“我的孩子,我現在才發現你竟然和那些‘老近衛軍’一樣滿腦子都還是冷戰、甚至是二戰時代的思想。你應該回去好好看看這本書。戈爾巴喬夫同誌早就指出:在現代條件下的戰爭不可能使任何人從中獲利,隻會導致人類文明的毀滅。過去堅持的社會主義將在新的世界大戰中取得決定性勝利,和各國人民將通過戰爭埋葬帝國主義的論點已經不符合核時代的現實。所以我們和美國、我們和歐洲之間‘隻能一道生存下去,或者一道死亡’。所以‘除了和平共處之外,沒有其他出路。’你明白嗎?”瓦連京大將微笑著說道,但是他臉上所浮現出的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卻令托洛廖夫上校感覺是那樣的陌生。
身為一名俄羅斯軍人托洛廖夫上校並非沒有接觸過前蘇聯最後一任領導人—戈爾巴喬夫所提出的所謂“新思維”。更深知那位被西方思潮所俘虜的領袖在瓦解蘇聯帝國時所作過的一切。對外的“自廢武功”、“戰略收縮”以及對內的所謂“民主化”、“公開性”和“多元化”幾乎將俄羅斯民族在20世紀最後的十年之中拖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全人類的價值和全人類的利益高於一切’,這是那門子的狗屁,那些不過是西方人編出來騙小孩子的玩意竟然被我們的領導人奉為經典……核武器可以阻止戰爭的爆發嗎?荒謬,即便是最為先進的洲際導彈也隻是人類武器庫中的一個組成部分,美國人從來沒有放棄過攔截我們的核武器以及用他們的核彈頭夷平莫斯科的企圖……冷戰時代阻止戰爭爆發的真正因素並不是發射架上的那些核彈頭,而是東、西兩大軍事集團之前各方麵的勢均力敵,這個世界人從來沒有聽說過通過自殘來獲取尊重的……‘攜手共建統一的新歐洲’?笑話,倫敦、巴黎、柏林甚至華沙所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淪為他們奴隸市場和廉價自然資源開采地的俄羅斯,如果我們手中沒有利劍,他們是永遠不會真正的尊重俄羅斯的。”而曾經在托洛廖夫上校麵前大力批駁“新思維”的正是瓦連京大將本人。
“父親……可是你……”托洛廖夫上校正要提出疑義,卻遭到了對方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斥。“回去好好看看這本書吧!特別是第95頁到第102頁,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在這裏瞎耗,快走吧!記住以後不要再在不合適的場合發表你的那些謬論了。”
“這條老狗終於上道了。”而在就在瓦連京大將發出那憤怒的咆哮之時,在位於這座新大樓地下室的情報指揮中心之內,新任俄羅斯武裝力量總參謀部情報總局局長—亞曆山大.什利亞科特裏夫中將正冷笑著透過牆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關注著這對父子的對話。負責彙總來自各個情報部門信息的指揮中心永遠是大樓最重要的部位,這裏24小時晝夜運轉。該中心的保密級別極高,隻有約百名“格魯烏”情報人員有權進入。在指揮中心的整麵牆上,掛著無數個的監視器。在監視器上方掛著信號盤,顯示了莫斯科、倫敦、巴黎、北京、東京和華盛頓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