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隻要作好我們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德國陸軍第31空降旅有些古怪。”瓦爾斯上尉壓低了聲音對著自己身旁的古利特軍士小聲的說道。“古怪?什麼古怪!莫非這群德國人全是同性戀。”生性大大咧咧的古利特軍士豪爽的回應道。在他眼中那些在伊蒂基內斯野戰機場夜戰之中拯救自己的德國人雖然陌生但卻並不討厭,唯一的古怪可能就是歐盟聯合機動部隊南美洲先遣集群最高指揮官—奧古斯汀少將堅持以所謂國別的原則,將德國第31空降旅的營區與荷蘭、意大利和西班牙三國部隊劃分開來,而在進攻發起之前那些一向嚴謹的德國人也很少在自己的營區之外活動,與荷蘭、意大利和西班牙三國部隊幾乎沒有任何的交流。
“不!我不是和你說這些,而是我發現他們並不是德國人,或者說並不全是德國人。”瓦爾斯上尉繼續低聲的說道。“怎麼可能!他們都統一穿著德國陸軍的迷彩軍服,使用的也是德國陸軍的製式裝備。如果他們來自於其他歐洲國家,又何必加入德國軍隊參戰呢?”古利特軍士表示懷疑的搖了搖頭,顯然以他的性格無法發現那些引起瓦爾斯上尉懷疑的細微之處。
“不!我注意到德國陸軍第31空降旅之中有很多天主教徒,而德國人主要都是信仰基督教的。”同樣身為一名信仰新教的基督教徒,瓦爾斯上尉很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德國士兵在禮拜時的異常舉動。許多人以為天主教和基督教沒有甚麼分別,甚至基督教範圍內的基督徒也有同樣的看法,以為兩者之間非常接近,也有許多人以為基督教是從天主教分出來的新教。
事實上以德國宗教人士—馬丁.路德的改教運動而在西歐大行其道的基督教,應該說才更接近於耶穌所創立的宗教信仰的本來麵目。在瓦爾斯上尉這樣的基督教徒眼中自從耶穌降世一直到使徒時代,基督教便己經存在。而天主教不過是使徒以後基督教日趨腐化的產物。證據是在第四世紀羅馬王君士坦丁統治之前,在基督教裏絕對沒有教皇這一種位分。並且在第七世紀的初葉各教會才同意教皇作為教會中看得見的元首。所以縱使按最保守的講法“在第四世紀初葉以前根本就沒有天主教”,因為天主教最大的特點是有教皇,基督教乃是早在基督時代便開始存在的了。
由於對自身信仰的執著使得瓦爾斯上尉對這兩種同樣信仰上帝的宗教之間的異同特別的留意。因此當他發現德國陸軍第31空降旅之中有總有一批士兵每天都會在隨軍牧師的帶領之下天舉行彌撒聖祭,紀念耶穌為世人的罪而死。同時讚頌耶穌從死中複活,並在祈禱前後都要劃十字架表示感恩之時,他就敏銳的感覺到這些人與自己信仰的不同,因為基督新教注重講道,而不劃十字架。
“哪有什麼關係呢?德國人就不能信仰天主教了嗎?”古利特軍士用懷疑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長官,在他看來自從那次夜襲之中,瓦爾斯上尉在炮擊之中奮力祈禱而最終毫發無傷之後,多少有些神神叨叨的了。“不!我相信他們根本不是德國人,而是來自東歐的某個國家。”瓦爾斯上尉無奈的搖了搖頭,顯然他也發現自己的所謂證據根本不能說服對方。畢竟在東歐如波蘭、羅馬尼亞等國家多數公民信仰天主教,在那裏羅馬教廷依舊在國民之中擁有著巨大的影響。20世紀80年代末期,東歐國家政局動蕩不安,羅馬教廷正是憑借強大的宗教力量,在東歐劇變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通過幹涉主權國家宗教內部事務,教皇親臨動亂國布道演說、教廷與世俗政變力量聯手等策略成功顛覆信仰天主教占多數的公民國家政權,導致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共產黨失去執政地位,國家性質發生改變。
“主啊!在天的猶如我等父親的天人啊!我等願意以你之名。而得見你天國的國度啊!降臨這個世間,使得人間猶如天國。我希望你,今日護佑我,使我平日隻資用具足、富饒。你免我債,就好象我恕免侵害我的敵人一樣 如此寬容之心與我等無異。”而此刻在距離自己起飛的瓦爾斯上尉的座機數百米的地方,另一架CH—53G型“海上種馬”運輸直升機的座艙之內,一個身穿著德國陸軍叢林戰“吉利服”的狙擊手正雙手按在自己麵前的G82型反器材步槍之上,喃喃的祈禱著,就如同他在多年前的薩拉熱窩獨自在那條“死亡走廊”獨自對抗6名塞爾維亞族的狙擊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