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2 / 2)

溫離慢一邊乖巧讓他揉著額頭,一邊道:“方才我&nj;聽到&nj;外麵有人說到&nj;惠安君,是趙國的惠安君麼?”官家嗯了一聲,也不&nj;瞞著她,“陳謙私授官鹽一案,與趙國那些&nj;亡命之&nj;人有些&nj;關聯,除此&nj;之&nj;外,還牽扯到&nj;了東胡人。”

東胡人是生長在馬背上的遊牧民族,其人大多凶惡好戰,大魏地處北方,老魏帝在時,東胡人曾數次入侵,尤其是在缺衣少食的冬季,幾次大動&nj;幹戈都死傷無數,直到&nj;官家繼位,東胡人叫官家給打怕了,才老實下來&nj;,不&nj;過近些&nj;年一直虎視眈眈,向來&nj;是官家心腹大患。

如今中原一統,天下歸一,東胡人對官家是又&nj;恨又&nj;怕,他們與那些&nj;亡國之&nj;人一拍即合,方才溫離慢所聽到&nj;的惠安君不&nj;是旁人,正是趙帝幾個逃出去的兒子之&nj;一,當初她被官家帶回大魏的路上,曾有人半途伏擊被當場斬殺,如今這位惠安君,與那日出來&nj;送死的正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隻是他更聰明些&nj;,大魏沒&nj;有他的容身之&nj;處,他便去了極北之&nj;地,那裏&nj;是東胡人的地盤,東胡人大多生得深目高鼻,輪廓分明,與中原人模樣大不&nj;相同,對條件苛刻的東胡人而言,每年冬天是他們最難過的時候,他們缺鐵器、缺藥材、缺糧食與鹽巴,更缺奴隸,而距離東胡草原最近的大魏,以前正是他們肆意擄掠的對象。

老魏帝昏庸無能,隻要&nj;不&nj;礙著他過好日子,他才不&nj;管旁人死活,官家倒也不&nj;是多麼愛民如子,他天生傲慢,不&nj;容別人踩在他頭上,東胡人幾次三番挑釁,正巧觸了他的逆鱗,可不&nj;是上趕著找死?

因此&nj;這些&nj;年,東胡人日子愈發&nj;難過,缺鹽缺糖,又&nj;沒&nj;有奴隸,對官家簡直是恨之&nj;入骨,陳謙私下運走的官鹽,絕大多數都流入了東胡人手中。

鹽運使可不&nj;僅僅隻執掌官鹽,職位所便,陳謙手裏&nj;還經了不&nj;少東西給東胡。

若隻是斂財倒還罷了,死了陳謙一個一了百了,可他居然敢私走官鹽給東胡人,官家又&nj;豈能饒他?

不&nj;僅如此&nj;,陳家上上下下都得跟著一起死!否則日後,人人通敵叛國,隻要&nj;有苦衷,隻要&nj;畏罪自殺,便能保全家人與富貴,豈不&nj;是人人都要&nj;這樣做,人人都視律法為無物?陳家人既然享受了陳謙私授官鹽的好處,自然也要&nj;承擔被揭發&nj;時的後果。

“他有苦衷?”

官家收回手,她額頭處的紅消了不&nj;少,語氣譏誚:“可不&nj;是有苦衷,唯一的兒子在東胡人手中,這可比大魏重要&nj;多了。”

即便有又&nj;如何?陳家那個小子是假的,並非陳謙親生,這幾年來&nj;一直以體弱多病為由養在家中,而真正的陳謙之&nj;子,早在數年前便落入東胡人之&nj;手,借此&nj;來&nj;要&nj;挾陳謙行叛國之&nj;事,一旦涉入其中便掙脫不&nj;得,陳謙越陷越深,死前竟還留下遺書為家人求情,實在是太將自己當回事。

溫離慢安靜聽著,官家突然想到&nj;什麼,低頭問她:“你居然會記得惠安君?”

這可稀奇,她恐怕連趙帝叫什麼都沒&nj;有印象,見&nj;了親爹都要&nj;好一會兒才想起來&nj;那是誰,又&nj;怎會記得那勞什子的惠安君?

溫離慢回答道:“記得。”

沒&nj;等官家繼續問,她歪著頭想了想:“大概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nj;見&nj;過他幾回,每次他都要&nj;告訴我&nj;他是誰,是個話很多的人。”

主要&nj;是惠安君說了什麼溫離慢已經記不&nj;大清楚,隻記得那人很吵鬧,總是在她耳邊說話,還眼神&nj;也令她不&nj;喜歡,後來&nj;她被關起來&nj;,他漸漸來&nj;的次數便少了,再後來&nj;大魏鐵騎踏破趙國都城,溫離慢更是將此&nj;人忘到&nj;了九霄雲外。

官家微微眯起了眼睛,拉長了語調:“哦……”

不&nj;用想也知道那惠安君打的什麼心思,怪不&nj;得要&nj;遠去東胡,原來&nj;除卻故國難忘,還有對她的念頭揮之&nj;不&nj;去?

溫離慢奇怪地看著他:“哦?”

還學他。

官家彈了下她的腦門,小心避開了她剛才撞到&nj;的地方,“朕知道了,他欺負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