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清風觀。
天光微亮,冷氣襲人。沉積了一夜的沆瀣之氣正在逐漸消散,初晨的朝霞之氣剛剛出現,正是晝夜交替,兩氣輪轉之時。
此時的寧川早已起床洗漱完畢,在觀外尋了一塊青石,正盤腿坐於青石之上。此刻仿若萬籟俱寂,唯有一點靈光尚存。寧川閉目靜坐,感受著天地自然之間的蘊含的靈氣,整個人也變得愈發飄渺。
風吹雲動,天光變幻,不知過了多久,隻見遠處的天邊露出一抹橙紅,好似平靜的湖麵丟入一顆石子,波紋迅速擴散,很快便染紅了大半個天空。
寧川好似心有所感,隨即運起體內靈氣,隻見一道道白氣衝著寧川而來,在他的周身環繞,越積越多,好似要將他全部包裹起來一般。
當寧川被白氣全部裹住之後,便見到他身周的白氣翻湧起來,越來越少,好似去不進入了他的體內,不過片刻,本是裹住寧川的白氣便全部被他吸進了體內。
隻見隨著白氣進入體內,寧川的腹部也在逐漸隆起,好似吃撐了一般。隨後,他張口一吐,便看見一道連綿不絕的白氣,自他口中飛出,鼓起的腹部也慢慢變得扁平。
被吐出的白氣在空中遊離了片刻之後,複又回到了寧川身周環繞,進入他的體內。
如此反複,直至紅日東升,朝霞退去,他才緩緩張開雙目,隻覺神清氣爽。
寧川仔細感受了一番丹田內的靈氣,不禁麵露笑意,沒想到今日竟然將這采氣法練成了。
這采氣法乃是清風觀傳承下來的一部修行吐納之法,吸收靈氣的速度較之普通的打坐修煉可謂天淵之別。若非之前自身修為不到,體內的靈氣始終無法支撐完成一個完整的周天循環,也不至於之前半年不過修煉出十縷靈氣。
寧川站在青石上感受了一番體內靈氣的增長,感歎了一聲:“這采氣法果真不凡。”
隨後便下了青石,回到觀中吃過早飯之後,又去藥田打理了一番。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八點多鍾,想了想,今日的事情也不少,便回屋換了一身便裝,下山朝著村裏走去。
不過一會,寧川便來到了一個破落的小院子外。正蹲在門口洗著衣服的江曼看到寧川,趕忙放下手中的衣服,小跑到寧川身旁,笑著對寧川說道:“觀主哥哥,你來的好早啊。”
“不早了,這都要九點了,今天還有點別的事情,早點來你家和你奶奶把事情說清楚,然後我還要去忙些別的事情。”
“嗯嗯,好的,觀主哥哥。”江曼應了一聲,隨後扭頭朝著屋內喊道:
“奶奶,觀主哥哥來了。”喊罷,便領著寧川朝著屋內走去。
寧川,江曼二人剛走到屋門口,便見到的江曼的奶奶顫顫巍巍的走著,打算出門來迎接他。趕忙上前兩步,兩人各攙住老人一條胳膊,寧川說道:“大娘,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屋坐著,小心些。”
“誒,好,小寧道長,你吃了早飯沒啊,要不要在我們家吃點。”
“不用了,大娘,我吃了早飯來的,來,咱們先進去。”
二人攙扶著老人坐到床上,江曼拿了個小竹凳遞給寧川,隨後便回到了奶奶身旁,乖巧的坐著。
寧川接過竹凳坐下之後,也不浪費時間,直奔主題道:“大娘,昨天小曼和我說,您不讓她繼續念書了,打算把她送別人家當媳婦兒,小曼今年才十三歲,這會不會太早了點。”
“誒,實在是家裏沒錢了,交不起學費了,讓小曼繼續跟著我也過不上什麼好日子,還把她送到別人家,總好過跟著我受苦。”老人歎了一口氣,隨後道出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