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張暇家的第一晚,陳今並不是很好過。
他想了很多很多,那個女人,弟弟妹妹,黑暗天幕下他們是否安全,是否及時進入了避難所。
父親去哪兒了,到底還活著沒有,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他明明已經病逝了啊。
如果他早點發現自己可以煉丹,是不是能治好父親的病?
很多,很多,但唯獨沒有想過的是能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有了金手指陳今的心情無疑是欣喜的,他已經計劃好之後怎麼給弟弟妹妹找教材,完成九年義務教育。
醒來後,這個世界依然是漆黑的。
陳今正要去看電飯鍋,忽然耳朵一動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是怪物,還是人類?
剛醒的困意霎時消散一空,嗑了丹藥之後他的力量增加了零點七,敏捷有一點,體質一點,天賦三點。
這一切都讓他的綜合能力得到極大提升,張暇家的所有分布位置他都大概記得清楚。
聲音不是從門那邊傳過來的,而是從落地窗那邊。
落地窗……
陳今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管是人還是怪物,從這個位置過來都代表了危險。
路過張暇旁邊時,後者已經被驚醒,問道:“誰?”
“是我。”陳今壓低了聲音,他悄聲道:“別說話。”
剛才張暇的詢問音量不小,窗戶那邊聲音也頓時消失了。
張暇一呆,在黑暗裏下意識繃緊身軀,難道有怪物嗎?
陳今依然在悄悄靠近落地窗,手裏提著一把宰骨刀。
這把張暇家裏常用宰排骨的砍刀此時儼然成了他的武器,也隻有他這一點七倍常人力氣的“大力士”才能輕鬆揮動如此厚重的砍刀。
張暇一說話,這聲音就消失了怪物可不會這樣謹慎。
陳今暗自鬆了口氣,他在窗前壓低了聲音道:“樓上的朋友?”
窗外,繼續寂靜。
陳今也不急,窗外沒有向上或者向下攀爬的聲音,證明對方依然在半空中掛著。
實際上的確是這樣。
窗外,章善默默掛在半空中,麵色陰鬱。
在腦海中聽到那個天幕倒計時聲音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末日要來了,所以準備了光源,準備了食物,也準備了衣物。
甚至準備了武器和野外生存用品。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昨天天幕來襲的那一刻,他所儲存物資的那間屋子就被怪物入侵了,沒有物資的他從下午到晚上都沒有吃飯,逼不得已才從窗戶下樓尋找點吃的。
本以為房東家裏全是老弱婦幼好下手,可沒想到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陳今壓低說話的聲音,他聽到了,絕對不是女人的聲音,也不是那個整天畫符老頭的聲音。
陳今間對方遲遲不開口,笑了笑道:“兄弟,還是姐妹?外麵掛著可不好受,我雖然看不到你但保不準外麵的怪物能看到你哦。”
有怪物威脅章善終於回應,他壓抑道:“我都這麼小心了,你是怎麼注意到我的?”
陳今在黑暗裏握緊宰骨刀,他笑道:
“昨天晚上到現在沒有人發出聲音,你再小心也會有動靜的,外麵可能有怪物,朋友我給你把窗戶打開,先進來再說其他的好不好?”
章善在外幹脆答應了下來:“好,謝謝兄弟啊,其實我也是走投無路,餓得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實在是對不住啊。”
章善拔出綁在大腿的長匕首。
“沒事沒事,這黑暗裏大家就應該互幫互助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