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麵的“鳥語”,肖柏明白是碰到敵人,他一聲大吼:“照明彈!”
黑暗中,雙方的人幾乎就要撞在一起。等到照明彈騰空而起,把大地照亮的時候,麵前一大群黑壓壓的日軍暴露在肖柏他們槍口下。此刻,雙方的距離不過五十餘米!這樣的距離正是手槍和衝鋒槍的最理想射程。
不需要肖柏指揮,看到鬼子打就是了!
“噠噠噠”MP18衝鋒槍發出清脆的嘶鳴聲。
“啪啪啪”毛瑟手槍連續開火。
黑暗中火光閃爍,那些手持三八式步槍的日軍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基本上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一下就被密集的子彈撂倒一大片。
“八嘎!”一名日軍小隊長大喊了聲,拔出指揮刀衝過來。
一轉眼,暴雨般的子彈就潑灑過去,那個日軍小隊長當即就被打成馬蜂窩。
日軍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試圖靠近。但是在手槍和衝鋒槍的火力攔截之下,這短短的五十多米,成為日軍難以逾越的屏障。日本人有擲彈兵,但是肖柏他們有神槍手和狙擊手,借助著照明彈的照明,神槍手和狙擊手不斷射殺日軍的擲彈兵和機槍手,讓那些日軍根本無法發揮力量。
畢竟日軍人數少,在近距離上又缺乏自動武器的火力,在麵對三千多人的第99師精銳時,日軍一個大隊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很快就擊退了日軍這個大隊的攻擊,肖柏帶著隊伍,返回去接應了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和第七批的隊伍。先前的精銳和後麵的普通士兵,已經兵工廠工人等兵力混合在一起,一下就擰成一股強有力的反擊力量,堵住偽軍。
“留下一個連阻敵!堵住敵人之後,退回鐵路線東麵!再留下一個連佯動!往鐵路線東麵移動,吸引敵人!”肖柏下了命令。
留下的那兩個連,自然是無法跟著去綏遠了,但是必須留下他們,讓他們完成阻敵任務之後立即返回魯中山區。少掉兩個連去綏遠,對戰略布局不會影響。留下這兩個連,才能保證主力部隊進入綏遠。
隨後,肖柏又用電台向在鐵路線東麵負責掩護任務的一個營下令:“火速趕往鐵路線,配合兩個連一起行動!”
擊退日偽軍之後,留下來的兩個連,一個連在鐵路線布置防禦工事,另外那個連向主力隊伍移動的反方向佯動。
肖柏的這種布局安排,可以說是相當合理的安排計劃。被他們擊退的日偽軍,偽軍自然是隻顧得逃命,但是日軍卻留了一份心,他們觀察肖柏隊伍的動向。而且日本人還有到處布置的特務,都可能向他們提供情報。
果然,日軍很快就向在濟南的飯田貞固中將發報:“濟南以南青楊一帶,遭到支那軍隊襲擊!大約有數千人對我鐵路線襲擊!”
得到這個彙報,飯田貞固說道:“這次支那人是多頭出擊!不過,他們的主力還是在泰山一帶!青楊一帶,應該不是他們的主力!給我調遣一列裝甲列車過去!”
此刻,泰山一帶打得異常激烈。
日軍一列裝甲列車從徐州方向開過來,裝甲列車上的重炮不斷轟擊鐵路線東側,車上的小炮和機槍一遍遍掃射鐵路線東麵的新7軍陣地。
炮彈子彈如同瓢盆暴雨,一陣陣潑灑到陣地上,騰起大大小小的火球。
日偽軍步兵,在他們的裝甲列車掩護下,向新7軍的陣地發起攻擊。
新7軍的官兵們憑借著工事掩護,向衝過來的日偽軍射擊。
“能否摧毀日軍裝甲列車?”耿敬雷詢問炮兵指揮官。
“日軍的裝甲列車,在我高射炮射程之外。”
“剛剛你的高射炮不是抵近了鐵路線?怎麼又拉走了?”耿敬雷問道。
“在那裏不是被鬼子的重炮一鍋端了?我們是暫時拉走,等到小鬼子的裝甲列車再推進過來,我們也出擊轟掉裝甲列車!”
日軍的裝甲列車一點點向前移動,在推進的同時,以凶猛的炮火,一遍又一遍的耕耘著前方的土地。
炮兵官兵們,采取的是“敵進我退”和“敵進我進”的戰術。一開始日軍裝甲列車開過來,他們先撤退。等到日軍裝甲列車推進,他們也跟著推進,向那些剛剛被日軍重炮耕耘過的區域推進。
重炮的射速慢,隻要汽車牽引的高射炮計算好時間,就能從日軍炮擊的空隙中穿過,從日軍重炮未覆蓋過的區域,駛到已經被他們炮火覆蓋過的區域,而且汽車和高射炮不會被擊毀,給自己創造反擊機會。
日軍裝甲列車已經進入射程,炮兵有信心,能以75毫米高射炮和88毫米高射炮,擊穿日軍裝甲列車的裝甲。
遠方鐵路線上,一列裝甲列車正在一步步推進,車上的重炮不斷轟擊鐵路線東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