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私人診所。

“譚太太,你隨我來,先做幾項檢查。”

一番檢查後,慕南方有些緊張的看著醫生,沒有人會想當一輩子的啞巴,她也想,也想恢複嗓音。

“譚太太,你的聲帶需要靜養,接著我給你安排三個療程的針灸治療,希望你可以配合。”

譚亦城站在她伸手,他的手指放在了女人的肩膀上,似乎在給她力量一般。

可笑的是。

她的嗓子,確實他毒啞的!

慕南方在一樓的中醫科做針灸,醫生看來一眼譚亦城,“家屬先出去吧。”

譚亦城沒有動。

似乎是不放心她。

慕南方對著他點頭,揮手讓他出去,他這才配合,他離開後,針灸科隻有醫生跟女助理還有慕南方三個人。

女助理說道,“小姐,你先生對你可真好。”

慕南方一笑。

一邊的醫生打趣,“怎麼,你是在含沙射影的說我對你不好嗎?”

女助理撇了一下唇。

慕南方一怔,原來是一對夫妻啊。

譚亦城去了張教授的辦公室。

“我太太的嗓音,恢複的幾率有多少。”

張教授從病曆本中抬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他歎了一聲,“你比我還清楚,何必問我。”

毒性已經深入了聲帶,想要恢複以往很難很難。。

是一個長時間的治療。

譚亦城握緊了雙拳,“你必須讓她恢複。”

“譚總,我隻能說,盡力而為。”

鬆城,紅楓別墅。

自醫院檢查回來後譚依依便再沒怎麼見過顧琛。

窗外庭院裏已經開始飄起了秋葉,陰雨連綿的每個晚上譚依依也是出了奇的睡得很是安穩。

女護士的話不自覺的浮現腦海。

譚依依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不要多想。

但是她每天,都很困。

如果不是從前她一天能聽見兩次院內敲鍾的聲音,而後來甚至不會被鍾聲吵醒,恐怕她自己也不會懷疑些什麼。

又是入了夜,小琳幫譚依依拿走換洗的衣物之後特意擱下了一套新衣服。

“這是先生交代的,換季了,也要給小姐換新衣服了。”衣櫥裏麵今天都換了一批當季名牌新款。

譚依依摸著舒服而又親膚的衣料,心裏卻有些高興不起來,“替我謝謝顧先生。”

“小姐是不高興嗎?這裙子很漂亮,而且小姐皮膚這麼好,穿著是很襯氣質的。”

譚依依一笑,“可惜我什麼都看不見。”

她的話將小琳哽住,後者隻好輕聲安慰,“沒事的,再過十天就能複診了,到時候小姐一定能好起來。”

手術的事也同樣攪得她心神不定,不知是不是在這裏封閉太久了,譚依依感覺自己非但雙眼看不見了,大腦神經也遲緩了很多。

小琳不知她心中所想,照例遞上一杯溫水到她手邊。

“來,小姐,該吃消炎藥了。”

圓形的藥片又遞到眼前,譚依依皺了皺眉,她看不見,也聞不出這到底是什麼味道。

“我看宋小姐的身體狀況還是很健康的,平時有失眠的情況嗎?如果因為服食了安眠藥而嗜睡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

女護士的話不合時宜的在腦中響起,這一次,譚依依猶豫了。

“怎麼了?”

小琳沒發現什麼異樣,隻是繼續將藥遞給她。

譚依依雙唇抿了抿,還是忍不住問道,“我腳上的傷已經不痛了,還需要吃消炎藥嗎?”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藥是白醫師初次到紅楓別墅來時為她開的藥,是治療腳底上的外傷的,按理來說消炎藥不需要連續服食這麼多天,況且她已經開始出現一些精神萎靡的狀況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跟這藥有關。

很明顯小琳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不樂意吃藥了,平時譚依依都是直接乖乖吞食便睡了。

她有些躊躇,但是這是先生吩咐的。

“這是您上次去醫院看診之後白醫師開的藥,幫您消水腫的,我剛剛說錯了。”

“是嗎?”譚依依頓了下,很快露出釋然的笑,“那我還是吃吧。”

毫不猶豫的吞服,也就代表著絕對的信任。

小琳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又督促她喝口水之後,這才放心的離開了房間。

譚依依雙手交握躺在床上,雙眼雖然閉著,腦子卻是十分清醒的,她敏銳的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遠到周遭都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音了,她才謔的睜開了雙眼。

不論白天還是黑夜,對於譚依依來說壓根就沒有區別。

二十多天以來,她反倒有些適應了這黑暗。

輕車熟路的順著牆壁摸行到浴室,譚依依屈指伸入口中,隻在舌根處稍稍按壓了幾下,便有一股惡心感衝了上來。

催吐的方法雖然難受但很管用,譚依依手裏握著那兩顆還很完整的藥片,胃裏翻騰的惡心感總算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