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尹家變故(2)(3 / 3)

“你身體不舒服,盡早去檢查。”

“我知道了。”

譚依依煩他,揮揮手打發人便出了電梯,徑直走向VIP病房101室。

遠遠就看見幾個護工在門外站著,都是譚依依精心挑選的,所以她眼熟。

“你們都在這兒愣著幹嘛?”

說完,她看見一個忙碌的身影正在病房內替尹庭瑋擦拭著手腳,頭發紮了起來,和平時那番柔柔弱弱的模樣看起來,她此刻臉上寫著剛毅二字。

“柳姨,您怎麼親自上手了。”

譚依依連忙招呼,柳岩心卻擺了擺手阻止。

“老爺子在ICU躺了一天一夜了,身上肯定特別不舒服,這種私密的事他們肯定沒我做得好,我來吧。”

和尹庭瑋雖然沒有共枕眠多少年,但是兩人好歹共同孕育過一個尹冥爵。

看著柳岩心忙來忙去的模樣,譚依依不免有些感動,這種時刻尹庭瑋自己是完全有意識的,也認識身邊的人,隻是他口不能言,體不能動。

礙於大家都在,尹冥爵便也不好催她去檢查了。

即便心不甘情不願,他也隻好放任譚依依幫著柳岩心伺候老爺子,他在一旁看著那張稚嫩卻倔強的臉,久久挪不開視線。

海城,機場。

尹冥辰喝得爛醉躺在vip休息室裏,身上裝束不似平常,因此陸素英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人在哪。

四周都是人,陸素英恨鐵不成鋼的上前去,將尹冥辰臉上的墨鏡扯了下來。

“你怎麼搞成這樣?”

聲音克製而又嚴厲,但足以尹冥辰一下子就認出是他的母親。

看見是她,他隻吃吃的笑了下,平日裏那張穩重的臉上全是油膩膩的光,麵色紅得厲害,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媽,光了,全輸光了。”

說完他還打了個酒嗝,鋪麵而來的酒氣讓陸素英氣憤不已,可偏偏是自己的兒子,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怎麼好打罵他。

已經引來不少人的圍觀,陸素英隻好將墨鏡又重新戴回尹冥辰臉上。

低聲叫來她身側的幾個保鏢,“把少爺送到車上去,不要驚擾任何人,也別讓他說話。”

很快,一群黑衣人來到尹冥辰身邊將他抬了起來,他卻不依不饒。

“你們幹什麼?我還要賭,來,我有的是錢。”

這副場景很快被人暗中拍下,鏡頭一路尾隨,最後跟著那群保鏢一路上來到路邊停靠著的一輛商務車麵前,鏡頭還不忘拍下了車牌號。

“幹什麼?你們別碰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尹家的大少爺。”

尹冥辰還在發瘋,殊不知陸素英鐵青的一張臉已經近在眼前,她揮手讓所有人都離開,就連司機也不允許靠近。

“七千多萬,你都輸了個精光?”

尹冥辰閉著眼,根本不知道和自己說話的是誰,滿不在乎的換了個姿勢繼續躺著。

“是啊,不止七千萬,是七千一百六十三萬,全都...光啦!”

說著,他還拍起手來,模樣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陸素英打開一瓶水,直接朝他臉上潑去。

一股寒冷之氣撲麵而來,尹冥辰掙紮了兩下坐了起來,胸襟和肩頭全都打濕了。

“媽?”

此刻尹冥辰才稍微清醒了幾分,惺忪的雙眼慢慢睜開,看見陸素英的臉,他後怕的往後麵躲閃,可後背已經抵上了車門。

“你還知道叫我媽?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七千多萬,這麼大的數目都有膽子不跟我商量了,你倒還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陸素英已經氣得不行,看見他這副不中用的樣子,更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算了。

“媽...七千萬,根本不夠的,我隻能去想辦法...”

清醒過後,尹冥辰很快又恢複成那個聽話懂事的兒子,可此時不論怎麼辦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去賭場就是你想的辦法?你還真有臉說!”

尹家雖然有錢,可根本不能和譚氏集團那種上百億的資產相提並論,如今損失的和他們娘兒倆偷偷轉移出來的資產,已經占了公司總財產的一半。

如果這個窟窿不盡早填上的話,眼下公司麵臨的就不是賬麵問題了,而是直接麵臨破產。

“媽...這一次外公一定要幫我們,再說了我花的錢也不全是為了自己啊,您也知道,舅舅從我手裏拿走了多少錢?”

“啪”的一巴掌,尹冥辰被打得耳鳴不斷,卻也足夠他清醒了。

陸素英氣急敗壞的臉上,又增添了幾絲絕望。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賭場碰不得,碰不得,你根本不聽,現在竟然將全部責任推到你舅舅身上,你也好意思?”

“我怎麼不好意思,”尹冥辰沉默了一陣,卻是再也忍不了了,“前幾天他手裏拿著刀頂著我的時候您知道嗎?他為了錢什麼親情都不顧的時候您知道嗎?您說我不好意思,那您呢?”

兩人的爭執到此刻便陷入了沉默,陸素英氣得胸膛不停的起伏,才能勉強咽下來這口氣。

沒想到她含辛茹苦培養了多年的兒子,有朝一日會與她上演農夫與蛇的故事。

尹冥辰也不與她爭了,這一巴掌下來,他也徹底的清醒了。

將衣服從新整理了一下,他又恢複往日那副成熟穩重的模樣,“這一次我和您是一條危船上的人了,您如果不能從外公那兒要到錢來救公司的話,咱們也隻好全麵宣布破產了。”

“你這話還是人話嗎?你威脅我。”

麵對陸素英的詰問,尹冥辰不予否認,他被控製了這麼多年,隻有昨晚在賭桌上殺紅了眼的那幾個小時,是最自由的時刻。

怒氣上頭,幹脆一了百了輸了個幹幹淨淨。

最後走出地下賭場的時候,他渾身上下就隻有一塊表最值錢了,拿到當鋪去換了一些資金,否則他連回來的機票錢都沒有。

“是不是威脅您說了不算,要想瞞過董事會,公司還得我出麵,不是嗎?”

隻要他們將資金的事成功瞞下來,從此賬麵再不讓其他人碰的話,這件事還能暫且瞞下去一段時間。

也就是這段時間,是給母子倆最後的期限。

片刻以後,陸素英麵色不好的降下車窗,將遠處的司機叫了回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