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依依走到一個公園裏麵,假山流水池塘都有,還有各種形狀的噴泉,隨處可見是吃的。
她蹙眉:“我要上廁所。”
“譚小姐,為了您做無謂的努力,我忍不住提醒您。”小琳很禮貌地交代,“方圓幾十裏都是我們的人,無論是廁所還是您睡覺,您的身邊都會有人跟著。並且有十個人二十四小時查監控。”
譚依依皺眉。
許是她多次逃跑,小琳都有戒備心了,幹脆直接攤牌。
譚依依一聽,幾乎一點都不驚訝,因為尹冥爵確實是有這個實力,他完全可以幫到,ke集團賺了那麼多錢,別說修一個這樣的攬月山莊,就算是修一百個隻怕都不是問題。
小琳也沒必要在這上麵誇大其實地騙她。
所以,譚依依想借助上廁所再逃跑完全是不可能的。
尹冥爵基本上也不會離開攬月山莊,很多時候他都在書房參加視頻會議,或者直接電腦筆記本平板工作。
接下來的半月,譚依依和尹冥爵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雖然兩人都在一起吃飯,睡在一套別墅裏麵。
可尹冥爵要吃飯的時候,譚依依就直接離開了。
尹冥爵會在的地方,譚依依幾乎立馬就走了。
常常,尹冥爵都會看著譚依依的背影,皺著眉任由她離開。
二人互不打擾,幾乎無視對方的存在。
譚依依已經懷孕四個月了,白進行每日的問診,驚喜地告訴她:“恭喜譚小姐,我們今天用了專業的儀器探查,您懷的是雙胞胎,而且是龍鳳胎哦。”
白高興地放下儀器,她不太懂為什麼這個懷孕的富豪太太如此不開心,像聊家常般忍不住開導:“您為了胎兒著想,或許也應該開心點。老是鬱鬱寡歡,悲傷、抑鬱的話,您的孩子生下來,可能也會受您的影響,性格可能……”
白說的很委婉。
“反正這孩子我都不生下來,我還要擔心什麼性格?”譚依依冷笑。
白驚呼,很是不解:“您和您先生吵架了嗎?您應該為胎兒多想想的,如今很多人都懷不上……”說到最後,白突然道歉,“對不起,是我話多了。”
然後白就提著東西離開了。
譚依依撫摸著肚子,咬牙,緊皺眉頭,為什麼懷上的是雙胞胎……龍鳳胎啊,她以前也曾幻想過和她愛的人男人生孩子,一胎就有女兒和兒子,真的很好。
可現在譚依依高舉著拳頭,真想一拳砸下去,這個孩子不要也罷。
她這些日子,睡也睡不好,腦海裏無論何時都會出現尹冥爵的臉,出現著他的好,以及他的算計,以及他把自己當做是那個安覓的替身。
對,替身,她隻是個替身罷了,而尹冥爵隻是一個可惡的家夥,他一直把自己當做其他女人來聊以慰藉,現在安覓回來了,他不過是為了自己肚子裏麵的種而已,等自己生下了孩子,尹冥爵就會回到安覓的身邊。
多可惡啊!
一邊假裝愛你,一邊把你推向深淵,讓你承擔無數痛苦。
譚依依想到這裏,又忍不住哭了。
吃晚飯時間,她走到樓下,看著尹冥爵已坐到了餐桌的對麵,她在路過尹冥爵的身邊時,竟然看到尹冥爵在看胎教的東西,此時她才發現,整個別墅或者山莊也好,都是利於她養胎的布置。
比如緩慢悠揚的輕音樂。
還有孕婦走累了時的輪椅。
可惜,譚依依忍不住開口,譏諷地說了這十五天的第一句話:“你對我肚子裏麵的種真是用心良苦啊。”
小琳都捏了把汗,心想譚小姐這一不說話不說話,就冷戰,這一說話,這總是火藥味兒十足。
“是不是等我生了孩子,以後安覓小姐養胎也是在這裏?”譚依依心裏有絲絲縷縷的疼,卻還是說了出來,她拿著刀叉切牛排。
尹冥爵熄滅手機屏幕,並未說話,他在忍耐。
可在譚依依眼裏,基於從前尹冥爵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她繼續諷刺道:“看來還真是這樣。”
尹冥爵吸口冷氣:“閉嘴。”
譚依依動了下身子,撫摸著肚子,勉強笑了笑,笑容破碎,“這個種和你一樣,懷在我肚子裏,都讓我覺得——”
尹冥爵放下刀叉,慢飲了口紅酒,危險地微眯眼睛,在等待她的後文,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麼好話,果然,譚依依說了兩個字。
“惡——心——”
譚依依拈著餐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富有敵意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尹冥爵,她仿佛能看到尹冥爵的怒意在不斷增加,在不能忍耐,她勾唇:“被人羞辱的感覺很不好吧?”
從前她也是這樣被尹冥爵羞辱的。
所以,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從前他怎麼對自己的,自己就怎麼還了回去。
也可以說成,她有了尹冥爵最在乎的種唄,所以可以有恃無恐地懟他,可懟他的同時,又何嚐不是雙刃劍,她不清楚,她的話有沒有把尹冥爵刺傷,但她握著劍刃的她,也被刺的鮮血淋漓。
“譚依依。”尹冥爵切了一塊牛排,放入嘴中,眼瞼下垂,遮住眼中的戾氣,他緩慢地說道,“你要知道,從來沒有人可以這樣屢次挑戰我的耐心。你不要覺得你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