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隊長、大隊長,你們找我們兄弟有什麼事?”手上滿是機油的羅家兄弟,飛快的來到幾位領導跟前之後,同時立正站好,聽候命令。
這就叫做幹什麼喜歡什麼,幹什麼吆喝什麼。以前開車出身的羅家兄弟,隻要一看到汽車,馬上就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
以前這些大汽車屬於日本鬼子的侵略戰爭工具,是專門用來禍害中國人的,現在成了徐莊遊擊大隊的戰利品,可以用來為中國老百姓服務了,同樣的汽車,用在不同的國家和人群手裏,服務的對象和目的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對社會的作用也完全不一樣了,過去它是破壞中國社會的強有力工具,以後它就會成為建設新中國的重要機器。
二蛋隊長看了看滿是機靈勁兒的羅家兄弟,笑著說:“剛才聽你們中隊長介紹,你們哥倆都會開車,還以小日本的商社作為掩護,偷偷為抗日隊伍當起了情報員,真有你們的了。看來,真正的中國人,在哪兒都能抗日,不一定都去鑽山溝、打遊擊。”
老大羅文生客氣地說:“日本鬼子是我們的仇人,他們縱容殷汝耕的手下特務害死了我爹,就因為我爹不願為日本商社開車運武器上前線,幫助日本鬼子打中國軍隊,屠殺中國人,他們就對我爹下了死手,從那一天開始,我和他們就不共戴天了。所以,我們哥倆就琢磨著怎麼為父親報仇雪恨,可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後來遇到了牛兄弟,他勸我們利用自己的技術打進日本人的商社去開車,這樣便於了解日本人運輸大隊的情報,然後把這些重要情報送到牛兄弟在唐山的秘密‘哨點’。因為日本商社大部分都是為日軍服務的,他們的情報實際上就是軍事情報。”
老二羅武生馬上補充說:“就這樣,我們哥倆就幹起了給綹子裏通風報信的活兒,平時我們處處留心,還聯絡了一幫工友,大家抱成團,一起整小鬼子,隻要是我們摸準了的情報,就一定想法子‘漏’出去,讓牛大哥和其他幾個山林綹子的抗日隊伍在山道裏設埋伏,打伏擊戰,幹掉小鬼子的車隊,揍他個狗日的。牛大哥和弟兄們都很夠哥們,他為了不使我們暴露身份,有一次在打劫得手之後,故意把我們哥倆拉下汽車,裝模做樣的來了一頓胖揍,還踹了兩腳,我們也故意‘哎呦哎呦’的慘叫起來。回到唐山後,那個小鬼子狗社長就更相信我們了,很多重要的運輸活兒,都讓我們兄弟出車。隻是最後一票幹得有點粗心大意了,居然出了紕漏,一不小心被一個內奸出賣了,差點送了命。這個家夥真他媽的該死,他居然把我們的真實身份密報給了小日本,那個狗社長很陰毒,當時在路上沒有馬上發作,而是準備等我們回去之後,再槍殺我們,好在另一個工友得知了這個消息,在路上給汽車加水時,偷偷告訴了我們。所以,當牛大哥領著弟兄們下山設伏,在那個山埡口打劫時,我們就幫著牛大哥和弟兄們殺了那個狗漢奸和四個押車的鬼子兵,然後扛著鬼子的四條大槍就上了山,正式加入了綹子,開始明刀明槍地跟鬼子幹。牛大哥信得過我們哥倆,一直讓我們管著馬隊,馬刀一揮,殺得真他媽的痛快……”
牛大壯在一旁自豪地介紹道:“他們哥倆打仗很能玩命,也非常熟悉小鬼子的習性,還沒等小鬼子撅屁股,就知道他們能拉幾個糞蛋。所以,每次跟小鬼子開戰時,基本都是他們哥倆打頭陣,帶頭衝鋒。這兩年多來,都是占便宜的時候多,吃虧的時候很少。尤其是鬼子車隊出行情況,他們基本都是一摸一個準,每次打車隊都收獲不小,綹子裏的吃穿花用,基本就不發愁了,還有綹子裏的那些戰馬,有一半是他們哥倆搶來的,都是標準的鬼子軍馬。”
“看來,你們哥倆還挺有心計的,我們遊擊大隊就需要這樣的人手,有手藝、有把式的弟兄越多越好啊,能幹什麼的人都有,這樣我們才能幹大發了。我現在交給你們哥倆一個重要任務,你們馬上去檢查一下那兩輛大汽車,看看能不能馬上開走。如果開得動,你們就給我把那個倉庫裏的一半糧食運回徐家莊去,作為以後打仗時部隊的吃糧。”二蛋隊長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給他們哥倆下達了命令。
哥倆非常高興,覺得這是大隊長和中隊長信任他們,最先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他們哥倆,這是很光榮的事情。
老大羅文生馬上報告說:“大隊長,剛才我敲開車窗玻璃,打開汽車車門,看了看裏麵的情況,汽車還是完好的,沒有遭到破壞。我們哥倆現在就過去,馬上啟動一下,如果能發動著,就直接開過來,讓弟兄們馬上裝車;如果發動不了,我們再仔細檢查一下,我們哥倆都學過修車,小小不然的故障難不倒我們。鬼子的大汽車一車能裝四噸多,也就是八、九千斤一車,稍微超載一點,一車就能運走一萬斤左右,隻有兩萬多斤糧食,用這兩台大汽車加上那些馬車,一次就能運回去,不需要走二回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