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他們人有多少?到我們左翼陣地上來有什麼事?”老高頓時警覺了起來,這個時候,十一師的兄弟們要幹什麼去,難道是看主陣地危急來援救的?
“人不多,一百來人左右,說得一口流利的國語,並且還拿著一封十一師餘師長的親筆信,你看。”說著那個兄弟遞上了那封信。
老高可不認得餘世明的筆記,反正他也看不太懂,急忙將信放進口袋,對那個兄弟說道:“走,咱們去看看!”
老高來到了那邊,隻見一群百來人戴著國軍鋼盔,穿著中央軍軍服正站在那裏與哨兵交涉著呢,由於有了老高的命令,所以那些哨兵兄弟們不管那個帶頭的國軍上尉這麼說道,他們就是兩個字:“不行。”弄得那個上尉麵孔通紅,就要馬上發作。
老高馬上趕了過去,一看那個領頭的國軍上尉,這小子穿著筆挺的中央軍軍裝,連頭上戴著的頭盔都是嶄新的,老高心中嘀咕:這十一師啥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不應該啊,前兩天還和對麵的小鬼子幹過兩場呢,都弄得血汙汙的,
這時候哪裏有這麼嶄新的軍裝可換?老高就覺得納悶,須得仔細問問才放心。
老高看著那個國軍上尉的臉問他道:“你說你們是十一師的,那你說說我們獨立旅與你們師的淵源怎麼樣?”
老高想考考他們,要是假的話,不就立馬露陷了嗎?
沒料到,那個國軍上尉流利的回答了出來,並且這個中間還不帶一點停頓的,看來相當了解這個問題啊,這個回答要是換做另外一個人,可能馬上就要放這些人過去了,可老高不愧是個當團長的,別看他文化不高,外形也相當地粗糙,但在這方麵他的心思可細了,一聽這個上尉軍官如數家珍的回答了出來,他反而懷疑了:“怎麼這個小子知道得比我好多?你當你是軍統啊?”
一想到這個軍統,老高馬上聯係到了這個鬼子間諜,心想現在這個時候可馬虎不得,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盤查清楚了再走。
老高又緊緊地盯著那個上尉的眼睛問道:“這位老兄看來對我們獨立旅的情況很熟嘛,不知兄弟你是哪裏人士?”
那個上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雖然很快就恢複了以往的鎮定,但卻被老高看得真真切切,老高此時心中已經有了六分的把握了:這些家夥可能是小鬼子化妝混進來的。
“哦,我的老家在浙江。”這個上尉回答道。
“浙江哪裏啊?”老高一聽浙江,勁頭上來了,他雖然是山東的,但獨立旅裏麵浙江人不少,老丁參謀長一個,軍需處的老徐也跟浙江挨著邊,旅部裏幾個參謀也是浙江的,平常時節老高跟這些人混得很熟,特別跟老丁,他印象特別深的就是這些浙江人講國語發音不太準,老丁更加離譜,他的鬼子話比他的國語純正多了,為此老高和馬旭,老葛他們經常取笑老丁,學老丁的口音,時間一長,竟然也學得幾句浙江紹興方言了,今兒個一聽得這個家夥自稱浙江的,老高勁頭上來了,立刻問他是浙江哪裏的,因為浙江南邊跟北邊的口音完全不同,南邊溫州那一片的說話接近福建閩南話了,北邊的跟上海話差不多,完全不是一個語係的。要是將一個溫州人和一個紹興人放在一塊兒聊天,那就是各說各話,誰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典型的雞同鴨講。
“哦,浙江寧波。”這個上尉回答道,眼睛裏顯出一股按捺不住的神色,老高正好看得真真切切,在心裏又增加了一成懷疑。
“儂所西名字啦?(你叫什麼名字?)”老高故意用了一句寧波方言問他,老高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個寧波話說的到底純不純,反正他就著老丁平常的口音說了這麼一句。
那個國軍上尉猛的愣了一下,說了一句:“你在說什麼?”顯然這個家夥聽不懂老高剛才的那句方言,老高心裏就有數了,這些家夥根本不是什麼寧波人,也不是國軍,一定是小鬼子裝扮成國軍模樣混進來的,因為他這個寧波話雖然不太純正,但上海寧波人很多,一般見過世麵的寧波人都聽得懂老高這種上海寧波話混合的口音,絕對不會出現象這個家夥一點不懂的神色,他肯定有鬼。
“沒什麼,我剛才自言自語了一下,跟你沒關係。”老高心裏已經完全明白了眼前這些一百多個家夥就是小鬼子了,但為了迷惑對方,他假裝不知道,對那個上尉敷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