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經過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澆灌下,女孩兒似乎暫時遺忘了她的哀愁,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無力的趴到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看著眼前這個睡姿可愛,模樣美麗的女孩兒,陳曉東的心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惋惜的哀歎聲。——果然還是要我付錢。
把兩個人的飯錢和酒錢付清之後,陳曉東真後悔之前接受了這個女孩兒的邀請,因為他為這次接受邀請的白癡行為付出了一百塊錢的代價。一百塊啊,這是他有史以來吃過最貴的一頓飯了。看來未來的一段日子裏,他又要過上饅頭配鹹菜的窮苦生活了。
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陳曉東準備離開,但是剛剛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那個依舊趴在桌子上的美麗身影,他的心裏竟有些不忍。
也許是身為一個男人的責任心,也許是因為一個未來文學大家的思想告訴他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把她丟下不管,也許是因為他不甘心就這樣被騙走了一百塊錢……總之,他把這個女孩兒帶走了。
能夠有一段美麗且浪漫的邂逅是多少人的夢想啊,陳曉東今天終於將這個無數人想實現但還沒有實現或者已經實現不了的夢想給實現了,雖然這段邂逅並不浪漫,但至少是美麗的。——陳曉東微微側頭看著自己背上的女孩兒的臉龐,心裏想道。
他不知道她姓什麼叫什麼,他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裏,所以沒有辦法,他隻能把她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為什麼不帶去酒店?開玩笑,酒店多貴啊,他可沒那麼多閑錢!
把女孩兒丟到自己的床上,給她脫了鞋,蓋上被子,然後準備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去客廳裏湊合一宿,實在不行,就通宵碼字,反正以前又不是沒這麼做過。
但是這個女孩兒貌似真的喝多了,或者是陳曉東今天的運氣真的不咋滴,就在他準備出去的時候,床上的女孩兒突然一下子坐了起來,在陳曉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張口一吐,把她胃裏的那些汙穢物全部吐到了被子上。
“握草!!!”
陳曉東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但是那個女孩兒似乎並沒有受到他喊聲的影響,在吐幹淨之後,倒頭一躺,又睡了過去。
問:被吐了汙穢物的被子還能拿來蓋麼?
答:不能。
所以陳曉東在愣神了片刻之後,連忙把筆記本電腦丟下,準備把這床被子拿去洗了。
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自己剛剛鋪上還沒蓋過幾天的幹淨被子,忍不住一陣心疼,然後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扯著被子的邊緣,想將它穩穩的拿下來,不然若是動靜稍微大一點,恐怕這被子上殘留的汙穢物就要灑到自己的床上了。
四月份的帝都氣溫也僅在十幾度,不算暖,也不算太涼,隻是因為此時是夜晚,氣溫比白天要低上一些。
就在陳曉東小心翼翼的將被子扯出來一半的時候,床上的那位美女不知道是不是冷了,下意識的就要扯被子,這一扯倒好,她的手直接摸到了自己吐得汙穢物上,而且這還不算完,她還把汙穢物的汙染麵積給抹得擴大了一些。
要不是看在這是一個喝醉了酒昏迷不醒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的美麗的女孩子,陳曉東真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把她打醒,讓她看看自己都做了什麼好事。
陳曉東實在受不了了,索性一把將被子從她身上扯了下來,而這時由於被子被扯走所掀起來的風似乎讓這個女孩子感覺有些冷了,她又下意識的縮成了一團,雙手抱在手臂上。如此一來,那沾在她手上的汙穢物又成功的將她身上的衣服也給汙染了。
“握草……”
陳曉東看到了這一幕,於是乎又發出了一聲氣憤的罵聲,然後看著那女孩兒繼續在她的手臂上將那汙穢物均勻塗抹的動作,他突然感到一陣反胃,連忙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慌亂的提著那一床被汙染的被子跑出了房間,在客廳中把被套取了下來,丟到盆子裏,準備拿去洗了。
裏麵的棉絮也不能蓋了,至少在把那股惡臭的味道曬幹之前,是絕對不能拿來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