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文大老遠就看到周偉通了,他跟後者合作了十來年,這關係也是老鐵了。瞧後者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頓時打趣地道,臉上很是猥瑣。
“切,你就胡說八道吧,我周偉通是什麼樣的人,你會不知道?怕是你自己出去鬼混了,心裏有鬼吧?”老周滿臉不屑,鄙夷地反刺了他一句。
老馮笑嗬嗬的也不在意,哈了一口熱騰騰的暖氣道:“你看,我這新鮮的老白菜,可是剛采摘沒多久的,我的手都快凍僵了,老周啊,是不是該漲漲價啊?”
“行啊,你要漲價對吧?”
“真的?”馮遠文聞言大喜,兩隻眼珠子在夜空中顯得十分閃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夜明珠呢。
老周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摩挲著冰冷的菜葉,老馮終於察覺對方有些不對勁,憋住喜色,忍不住問道:“老周啊,你這是怎麼了?有困難就跟老哥說,別憋在心裏啊。”
“老馮啊,今天是咱們哥倆最後一次合作了,以後我就離開這裏,不再跟菜打交道了。”老周有些傷感,小女兒姿態地說道。
“嘿,老周你可以啊,準備到哪去混啊?”
“還沒定,到時候定再跟你說。”
“嘁,咱哥倆還這麼謙虛呢?跟老哥嘮嗑一下唄?是你老丈人家給你找了份好工作?還是你重大獎了?”
周偉通哭笑不得,沒有繼續跟對方再鬧,直說下次找他喝酒的時候再聊。
匆匆地從集市離開,老周回頭望了一眼,虎目中滿是不舍,但人終歸是向前看的,苦日子到頭了,沒必要再繼續揪著過去念念不舍。
爸爸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周以東就醒來了,準備洗漱的時候,卻發現萬曉芸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
“媽,這麼早做早餐呢?這真是少見。”
他還真沒有說錯,周家的廚房,一般來說,在早晨六點這個時間都是沒人的,一家人平時都是到樓下的早餐店吃早餐的,反正樓下的早餐店也便宜,萬曉芸他們要趕時間,幾乎很少做早餐。
“這不是怕餓壞了你嗎?所以才起來給你做早餐。”萬曉芸頭也不回地笑了一句,繼續著她的早餐大業。
沒過一會兒,家裏就滿室飄香,周梓惠這個勤奮的小豬也嗅著香味爬起床,穿著可愛的hellokitty睡衣窩在客廳的沙發裏,兩隻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被煎的金黃閃亮的雞蛋,哈喇子都快流了下來。
“吃飯了,丫頭,你怎麼還不去刷牙洗臉?”
端著兩個香噴噴的精致小菜出來,萬曉芸朝衛生間喊了一句,看到女兒那樣餓死鬼投胎的樣子,頓時沒好氣地說道。
“媽,老哥在上廁所,臭烘烘的,人家才不要嘞!”周梓惠不滿地嘟嘴投訴道,卻收到她媽媽的一記暴栗,疼的差點流淚,大眼睛滿是委屈,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媽媽,在表達著不滿。
“不許這麼說你哥,快點去廚房洗漱,要不然沒飯吃。”
“哼,偏心!”
“這孩子,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