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惡意的仰著臉,看著蘇邀的眼神沒有半點餘情,隻剩厭憎。
蘇邀給蘇嶸汪悅榕牽線搭橋的事情把她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割斷了,有時候蘇三太太午夜夢回的時候都要淚濕枕頭。
若是有選擇,她寧願不要這個女兒。
還不如當她死了。
還不如真的死了。
蘇老太太怒不可遏,氣的渾身發顫,抖得太過劇烈以至於連脖子都有些酸痛,她劈頭蓋臉的嗬斥道:“你給我閉嘴!你怎麼配當人母親?!”
生養生養,生了還得養,這才算是人。
可蘇三太太做了什麼?
她自始至終沒有對蘇邀盡到什麼責任,發現真相之後,她的選擇也是把蘇邀扔在賀家,根本不曾過問。
她要強了一輩子,忍受不了一個粗鄙的在商戶家長大的孩子,所以就連血緣至親也忽略在一邊,隻為了麵子,然後回過頭來,竟然還要嫌女兒不親近她!
這些也都算了,可經過這麼多事,蘇三太太竟然還死性不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處,傻乎乎的又一次當了別人的刀。
這種蠢貨,專門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從前的蘇三太太對蘇老太太是很怕的,可到了如今,她早已經豁出去了,根本沒什麼可畏懼的,能夠讓蘇老太太跟蘇邀不高興,讓蘇家不好受,她就好受。
她挑釁的笑了笑,對著蘇邀再一次重複了一句:“我有女兒,但是我女兒早就已經死了!她既然不是我的女兒,我當然不必對她有什麼顧念!”
蕭恒的眼神一下子就銳利起來,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人這樣當別人的娘?
他都不知道蘇邀這些年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蘇邀自己知道。
她在血淚的池子裏泡了一輩子,該想通的不該想通的,早就已經放下了,她不是沒有感情,但是蘇三太太這些話再也沒辦法傷害到她。
她在蘇三太太心裏不是女兒,蘇三太太在她心裏同樣也不是母親。
蘇三太太要毀了她,她之後要做的事,也不會對蘇三太太有利到哪裏去。
她們或許天生真的就沒有做母女的緣分。
公堂之上,也不是她們自家的後院,秦大人萬分頭痛的哼了一聲,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肅靜!肅靜!”
等到安靜了下來,他才看了蘇老太太一眼,客氣卻威嚴的道:“蘇老太太,現在本官正在審案,與本案無關之人,是不能在公堂之上的。”
蘇老太太卻義正言辭的搖頭:“大人,這案子事關我孫女兒的身世,當然跟我老婆子有關!大人,蘇邀的確是我們蘇家親生無疑,這個案子不必審了。”
蘇三太太冷笑不已:“你說是就是,難道你比人證物證還有用?”
蘇老太太根本不理會她,轉頭對著秦大人道:“大人!我有證據!這個穩婆根本就是收受了別人的好處,故意編造謊言惡意陷害,現在我的孫子已經將證人都帶來了,還請大人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