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胤不知道是誰什麼讓自己擁有了這樣的想法,但他莫名的就會覺得隻有這樣才是對的,像黃善那樣不死不休,固然一時半會兒可以讓戰友們苟延殘喘,但最終還是免不了大家一起走上死路,隻有按自己布置的去辦,才有可能擊敗眼前的強敵,為其他的兄弟們掙出一條活路。
就在曹胤的箭矢即將用盡之際,門外突然傳來幾聲大喊:“好了,床弩架好了,快出來!”
曹胤心頭一喜,急忙對黃善喊到:“走!”
黃善根本沒有回頭,就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尤自在埋頭和那隻妖獸纏鬥,此時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枯竭,連持刀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顫抖著,原本單手持刀的他已經變成了雙手握刀,可他就是不肯退後半步,反而對曹胤怒吼道:“把兄弟們帶走,我來拖住他!”
曹胤歎了口氣,他們一人一獸打鬥的地方就在那張躺滿傷病的土炕之前,自己哪裏有辦法繞過他們倆把傷員帶走?他長吸了一口氣,對黃善勸到:“黃頭兒,我們先撤吧,這裏……”他原本想說這裏的兄弟保不住了,可不知為何,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然而曹胤沒說,卻不妨礙屋內的人都能聽出他的意思,黃善雙眼霎時變得血紅,攻勢立刻就爆漲了三分,一邊奮力的往妖獸的身上砍著,一邊對曹胤怒罵道:“曹胤,你個狗ri的,你不能丟下兄弟們!”
曹胤正要苦笑著答話,不妨原本一直臥躺在土炕上的一名傷兵突然坐了起來,對黃善喊到:“黃頭兒,不要管我們,你們先撤!”說完不等黃善答話,他突然就這麼從土炕上撲了出來,直接從身後抱住了妖獸的一條腿。
那隻妖獸驟然受襲,尖叫著發出了一聲難聞的嘶鳴,正巧黃善的鋼刀帶著凜然的氣勢砍向了它的腦袋,它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把碩大的羽翼展開,牢牢護住了前身和頭臉,,同時腳下的鐵爪也在不斷的掙紮著。
那名抱住妖獸大腿的軍士原本就受了重傷,此時能夠突然撲出來,憑借的也完全是心底的那一口氣,妖獸的鐵爪不斷在他身上肆虐,很快就把他的半邊身子抓的稀爛,同時大口大口的鮮血也湧出了他的口腔。
黃善看得雙眼都幾乎要爆裂開來,急忙刀勢一轉,砍向了那隻妖獸的腿部,昏暗的房間裏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卻原來是那妖獸被砍傷了腿,猛地變得凶戾起來,鐵翼一揮就把黃善扇出了好幾米遠,同時另一隻鐵爪往下狠狠一跺,正正踩在那不斷嘔血的軍士頭上,那重傷的軍士腦袋就好像西瓜般爆裂開來,留下了滿地紅白相間的液體。
“我艸尼瑪!”黃善這下更瘋狂了,連眼珠都變得一片血紅,挽起鋼刀就準備撲過去,此時卻見到三條人影先後從土炕上撲下來,齊齊抱住了那隻妖獸的兩條大腿,然後對黃善拚命的喊到:“走啊,黃頭兒,快走啊!”
黃善怒目圓睜,鋼刀一振大吼道:“我不走,我一定要把你們帶出去!”說完他就準備不管不顧的再次合身撲上去,卻不料猛地被人從身後抱住了,他驚怒交加的轉過頭,一眼就看到曹胤深邃的眼眸。
“不要讓兄弟們白白犧牲!”曹胤的話非常簡短,卻仿佛在黃善心底敲響了一麵大鼓,他轉過頭,看到那三名原本已經傷重得奄奄一息的軍士,此刻正奮力地緊摟著妖獸的兩條大腿,一邊用力還一邊用牙齒在它腿上不斷的撕咬著,就好像野獸一樣拚死也要給它帶來傷害。
&哀秋的時間,他直接一用力把黃善架了起來,合身便往門外撞去,單薄的木門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鳴,在嘎吱聲中闔然倒地,而曹胤兩人也感覺到眼前一亮,終於退到了燈火通明的空地之中。
就在幾乎同一時刻,一道狂怒的長嘯聲在房中陡然響起,接著傳來了如雨點般絡繹不絕的撞擊聲,幾聲悶哼之後,那長嘯聲驀然變得高亢,就好像從壓抑中被解脫出來一樣,飛快地衝向了門房。
“就是現在!”曹胤高聲的咆哮猛然傳來,一道呼嘯的勁風從他和黃善頭頂穿過,迎麵撞向了那剛剛從屋門口露出身形的碩大黑影,接著敗革一般的“噗”一聲和淒厲的慘叫聲同時響起,那道黑影又被直接撞回了營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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