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幾任夫人？
從五夫人嘴裏得到這句話，一路回去殿院時，童心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主子？”
瞧著自家主子遊神，碧青輕喚一聲，“五夫人跟您說了什麼，讓您這般在意。”
“我沒什麼在意的。”童心回過神，擰了擰黛眉，斂去眼底的思緒。
她跟容廉不過是掛名夫妻，關乎容廉曾娶過幾任夫人又有過多少妾侍都是他自己的事，與她沒有什麼幹係。
五夫人刻意提醒她，無非是為挑撥離間罷了。
這廂回到殿院，掌事姑姑已恭候多時。
見人回來，連忙行禮道，“夫人您回來了，奴婢讓人換來了新的擺件，您先過目查驗，若有不妥不喜的，奴婢再命人送來別的樣式。”
“有勞姑姑了。”童心進了前廳落座下來，掌事姑姑跟進門，笑著回話，“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此事奴婢也查清楚了。”
“先前送進王府的是別家定下的，金園子那頭做事的人不當心混淆了物件，這才誤打誤撞送進了王府。”
“是嗎，那真是碰巧的很。”
看夫人神色不冷不淡，掌事姑姑心裏犯難。
七殿院的這位夫人最是不好伺候，她要是拿出勁頭來討好主子，萬一得主子青睞重視是為不妥，回頭被府裏覺著她心向聖皇成為了細作。
但人家身為夫人，她一個下人總不能鼻孔朝天，若得罪主子了，受罰受罵不得自己受著......
掌事姑姑左右為難，站在童心跟前，心裏那點兒想法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臉上。
“碧青。”童心將她的心思看在眼裏，轉而示意碧青去把今早備上的東西取來。
得了示意，碧青快步去取東西，不一會出來，將那沉甸甸鼓囊囊的荷包塞到掌事姑姑手裏，“昨日夫人進門倉促，未曾來及得備上。”
“夫人一直惦記著此事，今兒個早特讓奴婢給姑姑準備的。”
荷包裏頭都是一些銅幣，少說也有好幾吊。
“這.......”
托著手裏的荷包，掌事姑姑麵上難喜交加。
一時想拒絕又無法按下心裏那點貪戀，索性雙腿一跪，“夫人，奴婢謝夫人厚愛，怕是不好收。”
不好收，不是不能收。就看收下之前，這位夫人要問點什麼了，隻有問過了才知道能不能收。
原本童心隻是按例打賞，出手稍闊綽了一些。
她代表的是童氏，童氏族人出門在外是在別處倒無妨，但眼下進入夫家自然沒有摳搜的道理。
不過，聽掌事姑姑這般說，是該等價交換才好，正巧她確有些話想問一問。
“姑姑先起來吧，你這般跟我大禮，不知道的還以為新進門的夫人性子這般大，動不動責罰於人。”童心莞爾一笑，示意碧青去將人扶起來，“想必往日的幾任七夫人，也不曾這般對待過姑姑。”
“輪到我來，已是讓姑姑下了兩回大禮。”
“夫人這話說的，奴婢為奴為婢給主子見禮屬實應當。”掌事姑姑顧著掂量手裏的荷包，順口一接話，“再者，您的脾性是極好的，比起先前幾位夫人都......”
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掌事姑姑反應過來立即將後頭幾個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