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翻滾著,似被陳帆激怒,猛然甩尾。
巨大的尾巴就像是山嶽般砸落。
陳帆持劍而立,目光越發淡漠。
唰,柳生十兵衛獲得喘息之機,迅速調整,一刀斬來。
還是鬼切,三刀流中最強的一式,直取陳帆肋下。
轟隆隆!
陳帆身體內響起無數龍吟之聲。
他看也不看柳生十兵衛這一劍,忽然一縱而起,一劍斬向那式神騰身。
劍氣暴漲,橫貫虛空。
巨尾甩來,在劍氣下須臾間破碎成十幾段之多,墜落當空後化作黑霧散去。
式神發出慘嚎,翻滾著,發出淒厲的聲音。
柳生十兵衛神色駭異,一劍追殺陳帆。
陳帆劍鋒垂下,天叢雲震動著,妖異的氣息越發可怖,劍鋒直墜而下後,劍氣穿透了柳生十兵衛的劍勢。
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這一道劍氣的凶戾。
與此同時,陳帆猛然抬起左手一抓,真氣滔滔,化作大手拍在了騰蛇式神上。
轟,真氣所化大手凝聚著陳帆的熊熊戰意,仿佛無數浴血的英靈齊齊探手,無數不滅的意誌化作這一抓。
大手落下,黑氣層層潰散。
大蛇在半空中震動著雙翅,徒勞且無力。
轟,大手合上的一瞬,整個式神忽然爆開了來。
稍遠處,臉色蒼白的伊勢明夜身軀一震,吐了一口鮮血。
他潔白光滑的麵容迅速老化,褶子與皺紋像是藤蔓一樣浮現,爬滿了他的臉。
陰陽師帽下,一根根白發延伸出來,使他整個人如變成了風中殘燭。
在這一瞬間,他蒼老了五六十歲之多,駝背彎腰,搖搖欲墜。
騰蛇式神在櫻花國眾多陰陽師侍奉的式神中很強,但陰陽師付出的代價也更大,與式神可謂是血脈相連。
這騰蛇式神被陳帆一把捏爆,倒也沒有因此就煙消雲散,徹底被摧毀。
但這騰蛇式神受損非常之嚴重,造成了伊勢明夜被式神反噬,一下子就耗光了他的生命力。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年紀本來就很大,最初時看起來是少年,隻是因為陰陽術之故,實際年齡早已不下百歲。
隨著騰蛇的爆開,貨輪上的眾人神色齊齊悚然,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場麵實在令人震驚,覺得匪夷所思。
那看起來很強大可怕的騰蛇,居然擋不住陳帆淩空一抓?
“這武道真意,貫穿長空,籠罩四方,陳天驕的武道以與修行法已經融合為一!”
左離舟的身側,辛北田眯著眼,忽然開口。
“此子不可留!”
另一個身材頎長,不怒而威的男子也在此時開口。
他身穿一件白襯衫,身後還跟著兩個弟子,目光裏偷著陰鷙的意味。
此人名叫王無終,來自晉西,也是一位武道宗師,和左離舟關係莫逆。
左離舟冷哼道:“本是為殺他而來,絕不能容其生離這艘船。”
說著,他朝稍遠處招手。
一個穿著西裝,麵容清秀的年輕男子在保鏢護衛下走過來,朝左離舟微微頷首。
“陸會長,武釗還不露麵,他到底想幹什麼?”
盯著年輕男子,左離舟氣勢勃發,威壓籠罩著男子。
男子身軀變得有些僵硬,但神色卻仍然從容:“左盟主,武釗並非我的屬下,他在哪或者做什麼事情,不一定會告訴我。”
左離舟臉色變得難看。
“現在的局麵,左盟主何妨先殺了陳天驕,既是報了仇,也是解決兄弟會的心腹大患!”
年輕男子說道:“武釗極可能還在五月花號上麵,到時他自會現身!”
左離舟冷哼一聲,道:“今日武釗若不出麵給我一個解釋,陸弼誠你修怪我翻臉。你須知道,兄弟會是英雄盟的附庸,而不是英雄盟是兄弟會的工具!”
陸弼誠苦笑,說:“左盟主,先解決了敵人,咱們再說其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武釗此人包藏禍心?”
左離舟冷哼著,極度不滿,不過還是看向了陳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