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你到現在還這麼天真……"沈念真聽了這話,頓時便笑了:"你以為大皇子是因為愛,才搶奪蘇穆婉的麼?錯!他隻是單純的惡心太子罷了!甚至太子的死,都有他的手筆吧?"她意味深長的道。
榮琛聞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反駁。
的確,當初太子的死實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這其中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皇帝是最為傷心憤怒的人,可是就連他自己,也相信太子是自己撞柱以反抗皇後,結果一不小心撞狠了,才去世的。實際上,這件事很有人為的痕跡。
不說別的,就說葛神醫的事情,就是被大皇子特地安排好的。
別以為這件事現在已經過去了,葛神醫也好好的。安然無恙的待在沈家,他們就會放棄調查,事實上,榮琛一直都在很隱秘的調查這件事情。
沈念真說的話,與他心中所想所差無幾。
"行了,不要想那麼多了。"沈念真淡淡道:"你若是不想看著蘇穆婉死,就派一些人盯著行宮那邊,以防止大皇子背地裏動手,動作要快,想要弄死一個遠離上京,偏僻行宮裏的女人,實在是太容易了,比捏死一隻螞蟻都容易……"
話音未落,榮琛便開口將北陽喚了進來,吩咐他立刻啟程,帶著幾名護衛,秘密趕往行宮,守在那邊。
"不需要去管行宮裏的事情,隻需要盯著,有什麼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本宮。"榮琛沉聲吩咐道:"還有,若是看到大皇子的人企圖對蘇穆婉動手,一定要阻止!"
"是,王爺。"北陽聞言,不由的扭頭朝著沈念真的方向看了一眼,驚訝的發現她一點都沒生氣,更沒開口,他便轉身退下了。
花廳裏又隻剩下了沈念真與榮琛兩個人。沈念真已經吃完了,榮琛也放下了筷子,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一點點僵硬。
沈念真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殿下,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麼?"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榮琛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去,假裝喝湯,然而碗拿起來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裏麵的湯早就喝光了。
沈念真撲哧一笑,伸手接過了碗來,親自為他盛了一碗,笑盈盈的遞過去:"王爺每日在朝堂奔波,很是辛苦勞累,來,喝吧。"
榮琛不自在的接過了湯去,想要開口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念真看著他微微一笑,輕輕開口道:"王爺,其實您不用給我解釋什麼,我也沒有什麼想問的,關於蘇穆婉,你若是對她的生死不聞不問,我才會寒心呢。"
"這是為何?"榮琛猛的抬起了頭。
"不管怎麼說,她都曾經是你愛過的女人。"沈念真看著他,微微歎息了一口氣:"雖然後來她選擇了別人,拋棄了你,並且還回過頭來踩了你一腳,但是當初的感情是真的,保護她的性命與安全,不讓大皇子的陰謀得逞,隻要你心中還有熱血,就應該這麼做。"
"其實,我是不想管她的……"榮琛聞言皺了下眉頭:"她是生是死,都與我們無關。
"可是現在,有她在,才能夠惡心大皇子啊?"沈念真眨巴眨巴眼睛,道:"大皇子越是想要努力除去的人,我就越希望她活著,不管這個是蘇穆婉,還是張穆婉,都沒有區別。"
榮琛看著她聰明狡黠的模樣,心裏麵不由的響起葛神醫跟他說過的話:"這個王爺啊,這女人懷了身孕,生了孩子以後啊,記憶力都會下降的,也會不如以前聰明,您日後可千萬不能因此而瞧不起王妃啊……"
如今看來,葛神醫分明就是白擔心了,沈念真這叫不聰明?
她大著肚子都不忘記對付大皇子!
誰叫他先傷害自己,又傷害葛神醫呢!從這一方麵來說,女人果然就是睚眥必報……
"放心吧,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麼做。"榮琛點點頭。道:"我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的……"
……
三天,行宮裏麵忽然熱鬧了起來。
無數的宮人,都奔湧出來,爭相觀看那從山下浩浩蕩蕩奔上來的車隊,看著那一輛輛馬車,眾人心裏有了無盡的期待,莫非,皇帝陛下改變主意了,不讓太子妃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而是準備接她回東宮去麼?
這樣的想法,在看到那馬車在行宮門前停下,護衛們開始從馬車上搬運東西開始,就打消了。
原來,是送人送東西的啊。
白高興一場。
宮人們蔫蔫的站在一旁,看著這些禁衛們將那些吃的穿的用的搬進行宮裏去,也不說幫忙。
行宮唯一一間還算完好一些的院子裏麵,蘇穆婉伸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聽著外頭的嘈雜聲,眉頭皺的緊緊的:"外頭來的那是什麼人?大皇子來了沒有?"
紫鵑也喜滋滋的站在一旁,原本滿心歡喜的等待著,結果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嚇的臉色蒼白,恨不得上前伸手去捂蘇穆婉的嘴巴,她跺跺腳,壓低了聲音急促的勸道:"娘娘!這種話可千萬不能再說了!請注意您的身份!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了,隻怕您跟大皇子殿下都有麻煩啊!"